房里已经一列武将,就等着他回来,韩忠也在。
顾芙知道自己今晚回不去了,遂找了个家丁,请他去国子监给她的家人报平安。
顾芙一晚都没说什么话,只听着他们几个将领围着一张地图,一一标注、讨论,高灿转述了永庆帝的意思,众武将都十分沮丧。
这一讨论就过了丑时,高灿让众武将回去,顾芙翻着桌上那一摞地图:“这些年你都在做这些准备。”
高灿点头:“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带兵出征,一雪前耻。”
“你方才就想请缨出征。”
高灿讪笑:“可父皇不会让我出征的。”他看她:“你今天和他说了那些话了?”
顾芙点头,高灿一脸了然:“我也觉得他今天对我态度慈蔼了些。按平日,这种状况他不会让我进御书房。”
顾芙想说什么安慰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高灿突然问她:“你会写折子吗?”
顾芙眼睛一亮:“自然!”她挽起袖子:“说,想写什么?”
天亮时分,高灿就去上朝,顾芙囫囵在客房睡了一会儿,就起身回国子监。
确定自己中进士后,她已经让李峤、严柏去寻宅邸,以后会长住京城,总不能一直住在国子监里。
李峤和严柏很快找到一处靠近东边的宅邸,不大不小是个四进的宅邸,格局好,临大街,闹中取静,以后顾芙上朝也方便,价格还公道,顾芙二话不说就买了;昨天一日,严松兄弟与若水、千千就把细软都搬了进去。
严松还去找人做了牌匾,顾府大大鎏金两字,在东街上十分敞亮。
顾芙看着十分满意,她招来李峤,从他们发榜到任职,这时间少说也要三个月,她让李峤回去一趟,并要他告诉林战,北上时千万不要走北路,叫他从南路走,经川蜀过梁西、再进中原。
第三天,大军开拨,永庆帝没有让高灿领兵,萧旭带着两万京畿军离开京城,另一大将吴怀只身北上去调动军队;然后永庆帝破天荒把高灿留在皇宫,父子二人吃了一顿饭。
高灿受宠若惊,午膳的时候父子俩提了边疆的事,也提到了他的生母。
自三年前高灿兵败高丽,还赔了白银布帛,永庆帝就没待见过高承安这个儿子。这顿午膳,倒是吃出了一些父子亲情。
顾芙自那天起,白天就自动到五皇子府报到,替他处理军务。
萧旭一走就是半个月,顾芙也帮了高灿半个月,这半个月下来,兵报如雪片纷纷南下,顾芙看得心惊胆战;每天都是死了多少人、平原不利游击、吴怀如何与五胡正面对战……
天气渐凉,顾芙每天都在数日子;伤筋动骨一百天,经过七八九三个月,林战应该也要好了,本来早盼晚盼,可现在顾芙又不敢让林战启程,想派严柏回去一趟,又担心危险;就在左右为难,东北白玉城三路送来兵况──梁关失守。
顾芙登时就惊了。
严柏说:“大小姐,我走南路,虽然多花一点时日,但一定能平安进入扬州。”
可南路也危险,梁西正在交战。
“大小姐,虽然小的没有林总管厉害,可这几年随着总管练武,自保没有问题。”
严柏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期间没有任何来信、也无任何消息;有的只是北方往南逃的难民,连冀州都拖家带口逃来中原;每一波人过来,就带来新的消息──胡人不断逼近。
十月初十,朝廷接获新报,鞑靼人突破冀州防线,所有人一下子都慌了。
那一天,顾芙正在自家院子练箭,她虽有半年没碰,但未雨绸缪,正在拉弓,高灿已经闯了进来:“瑾之,快,随我进宫。”
马车上,高灿一脸深沉,顾芙心里一紧:“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