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会不会太窄?有钱的话,为什么不再去买宅子?也好买几个丫鬟伺候。”
顾莳感叹:“这光景,扬州城里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买不着房子了。”
顾芙喝茶,两人半刻没有说话。
顾莳突然道:“妹妹,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顾芙示意他说,顾莳道:“去年传来你中了探花,不久又传来你在京城当御史,大哥是真心替你高兴。”
顾芙抬眼凝视顾莳,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陌生,甚至有些忌惮;顾芙一愣,心想是不是自己不经意将官场上那做派拿到了他面前,忙道:“大哥,你,我还是认的,有事直说无妨。”
顾莳终于有些笑意:“本是自家人,不该说什么帮不帮,是关于咱爹的事。”
顾莳说从玉峰山庄下来后,见茶林都被烧了,顾邈一生的心血付之一炬,一时看不开,悲痛莫名,虽有陈琤收留,却生了几场大病……
说来说去,还是上次柳氏说的那件事。
“妹妹,爹在这里住着,时常想起你。铺子里人多嘴杂,爹夜里常睡不好……”
顾芙一凛;顾莳忙道:“你只接爹进山庄住可好?我和母亲依旧住在铺子里。说到底是大哥无能,才给你平添这么多麻烦……”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顾邈在她不在的时候,干了不是人的事,把个外室迎进来当主母;那也算了,还立在顾芙之上,让私生子成为顾家嫡长子,这对过世的陈琬、以及顾芙是极大的不公;甚至柳氏还窃占陈琬的嫁妆、盗用她的收藏,这都被传得沸沸扬扬,让玉峰山庄的名声一落千丈。
而她自从接手芙蓉山庄,精励图治,挖水渠、造水车、考解元、中探花,一路走来,造福桑梓、名声赫赫,甚至还救了即将登基的五殿下,在江南她的风光与地位,几乎无人能出其右;想也知道顾邈此刻住在她的店铺里,她的伙计、街上邻居会怎样对他们一家冷语嘲讽,顾邈听了心里不难受才怪。
虽说柳氏是咎由自取,就该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顾邈毕竟是自己原生的爹,自己穿来的时候,他也算对自己疼爱有加,听顾莳这么说,顾芙心里也很不自在。
她是芙蓉山庄的主子,这些掌柜伙计们的态度,决定于她的态度。
她把这一家子扔在铺子里,大家的确都看着。
顾芙想到小舅舅之前跟她说的话,也是,这些日子他们的狼狈够她解气了,不论这爹有多渣,自己还是应该把他们接进山庄。
林战不久后回来,顾邈也进来,看到顾芙很讶异;顾芙让人备饭,叫大家一处吃;林战进厨房给顾芙做蛋羹,顾芙见眼前这一家三口,心里其实还堵着,可又决定让他们进山庄,一时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就起身说要去厨房看看。
她一进厨房,直接从后背抱住林战的腰,脸贴了上去。
林战侧头问:“怎么了?又撒娇。”
顾芙用脸去蹭林战的背。
“有心事。”
顾芙把顾莳说的话说给林战听,林战捏捏她的鼻子:“其实你已经有决断了。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她叹了口气:“我有时候想,如果没有你,我在大安被扣住,我爹会不会拿钱来赎我?”
林战把蛋碗搁进蒸屉里,边擦手边说:“如果换成他被抓,你会赎他吗?”
“当然。”顾芙想都不想就回答。
“这就是你们汉人亲情的羁绊,所以他也一定会赎你回来,因为你是他的女儿。”
顾芙突然有点触动,她觉得林战说的对。
顾芙搂住林战:“林战林战,你真有智慧!”
林战咧嘴笑,端了两样凉菜跨出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