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哥哥们。”他肩膀垮下来：“几个哥儿们派我来找你打秋风。”

顾芙哈哈大笑，故意推了赵坤一下：“你早说，绕了那么久的弯！”她收起态度：“是妹妹的不对，都没问哥哥们需不需要。”

林战站起来：“我去拿。”

顾芙也不问不说拿多少，还是问赵坤：“现在江南的库银够吗？”

“当然不够。”赵坤也不端着了：“差远了。要吃要穿，要养兵征兵、建宫殿，一堆事都要钱，扬州府里都要忙疯了。”

说话间，林战拿了五张两百两的银票交给赵坤，赵坤接过，如释重负：“多谢了，总算可解燃眉之急。”

“不客气，只是庄里也没几个钱，我爹的庄子又毁了，被洗劫一空……”

赵坤不清楚顾芙家底，忙打了一张借条就道谢回去，顾芙送他到门口，问了一句王子瑛，记得当初逃出京城时，他和王子瑛在一处的。

赵坤低头：“她……已经死了。”

顾芙已经有点麻木，这期间死太多人了。

“先前我不知道你们……”

“她丈夫丢下她逃了，而王子瑛婚前我们……”赵坤说不下去。

顾芙表示明白：“王家姐姐个性豪爽，我在京城的时候对我也是照顾有加。若都是一死，成为刀下亡魂总比被掳到大安折磨的好。”

想到杨氏、吕盈盈、周锦绣、七公主等人，顾芙又红了眼眶。

过了几天，又有人上门，这次也是京城常玩一起的，只是顾芙没那么熟，叫文南弦，他做人比较一板一眼，当初和那群纨绔一起玩，也是最静的一个。

他也不废话，一坐下来就张口借钱。

顾芙这几天心里便打好算盘，这些南下公子哥儿们铁定都是要当官的，借出去的钱不怕要不回来，就大方借了他五百两；然后蒋伯昭也上门了，顾芙还笑他怎么这么晚才来。

蒋伯昭是少数幸运的，他的年轻妻子被救了回来，听他说目前还是做着兵部的事。接着连着几天，几个被她和林战救出来的几个年轻人，车轮战似的，都到芙蓉山庄来借钱。

顾芙几乎有求必应，或三百、或五百，直到第五天，周经霜终于出现了。

顾芙也不客气：“要多少？”

周翊看着顾芙不说话，又望向林战。

顾芙笑嘻嘻地看着他，周翊在逃难时脚受了伤，如今脚终于好了些，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前精彩绝伦的经霜公子走起路来，已经没有以往的玉树临风。

“腿……还好吧？”

“腿没事。”周翊道：“借我钱，我想救杨氏和妹妹。”他眼神坚定：“下月初一，我要过江和胡人议和了。”

顾芙整个人认真起来：“确定嫂子和锦绣姐姐没死？需要多少？”

“一万两。有吗？”

顾芙不答，最后叹了口气：“你看我有吗？”

周翊重重叹了口气，颓坐着不说话。林战拿了一个匣子出来给他，周翊打开一看，是两千两的银票。

“时局未卜，我庄里这么多人要吃饭，妹妹真没那么多钱……”

周翊也不多说废话，一句“明白，谢了，芙儿。”

周翊叫她芙儿，而不是“瑾之”，就表示他是真的理解，没有怪她。

“你怎么不回来当官？”

“累啊！”

周翊又试探问：“哥哥们都在等你回来。”

“再说吧！”顾芙笑：“你们都回来了，哪里还有我逞能的地方？”

周翊神眸一闪，嘿嘿笑了两声，自嘲般摇头：“你这……唉，不说了。”

顾芙知道周翊已经感觉出来，自己以前在京城总是在他面前演戏，而现在的顾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