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长什么见识,现下如何是好?”
封四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咬牙切齿:“都是郭龟腰,肯定是这罗锅王八蛋搞的鬼,还有那个露露,那是装病骗咱们的,这是罗圈仙人跳。”
俩人越说越气,可眼下深更半夜,能找谁去帮忙?只好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各回各家。
封四摸到自家那破柴门,生怕惊动了婆娘孩子,悄悄溜进屋摸黑爬到炕上。
他婆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死哪去了才回来,今天的工钱呢?”
封四吓得大气不敢出,胡乱搪塞了几句扯过破被子蒙住头。
身上疼加上心里有气闷着,折腾了半宿才迷糊过去。
费大肚回家更是鸡飞狗跳,他婆娘见他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样,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就嚎啕起来,骂他没出息,定是又去赌钱跟人打架了。
费大肚有苦难言,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好闷头挨骂,心里把郭龟腰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俩人也顾不得浑身疼痛,不约而同地跑到村口等着。
果然日头刚出来,就见郭龟腰背着个褡裢,晃晃悠悠地赶着骡车自县城方向走来。
俩人一见,眼都红了,冲上去把这罗锅一把揪住。
封四骂道:郭龟腰,你个丧良心的,你把俺们坑苦了,有这样作局的么?”
费大肚也吼:“钱呢?那药呢?露露呢?昨晚那帮人是不是你找的?”
郭龟腰被揪得一个趔趄,脸上却装出比他们还冤屈的表情,捶胸顿足:“哎呀,二位叔父,可别提了,我也被那贱人坑惨啦。”
他挤出一副哭腔接着念叨:“昨晚上我拿着钱到了德兴堂,人家关门了,跑断了腿才找到个卖安宫羊黑丸的贩子,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紧赶慢赶回去,谁知道那露露早就人去屋空,我这才知道上了当,那娘们根本就是装病,不知道傍上哪个有钱的跑了,连我压的货都卷走了不少,打你们的肯定是露露的人。”
费大肚子焦急道:“那药呢?钱总不能白花吧?能不能找贩子退?”
郭龟腰哭丧着脸,从褡裢里掏出个小纸包:“药在这儿呢,我越想越不对,今天一早拿去德兴堂让人家老师傅一瞧,你猜怎么着?全他娘是面疙瘩搓的,一文不值,这是假药啊,钱算是打了水漂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要不您老哥俩留着吃吧,能治疗月信不调。”
封四和费大肚一听,彻底傻了眼。
钱没了,药还是假的,可那债是真背上了身。
这顿打白挨了不说人也找不着。
两人像被抽了筋,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