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赤金。青鬃马踏碎古道上的碎石,苏清鸢勒住缰绳,抬眼望向不远处盘踞在山坳间的黑风寨。寨墙高耸,由青黑巨石堆砌而成,寨门上方悬挂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猎猎风中,“黑风寨”三字透着一股凶戾之气。
她翻身下马,将青鬃马拴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青铜令牌,令牌上“青溪黑风寨”的刻痕早已被她摸得温热。卦袋中的寻兄玉佩此刻震动得愈发厉害,淡金色的光芒几乎要破袋而出,显然三位兄长就在寨中,只是气息混杂着浓重的阴煞,让人心头一沉。
苏清鸢刚要提步朝寨门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略显熟悉的呼喊:“清鸢师妹!”
她猛地回身,便见一道灰袍身影疾驰而来,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腰间挎着一柄长剑,正是她在龙虎山学艺时的同门师兄,温景然。
“温师兄?”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会在此处?”
温景然快步走到她面前,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焦急:“师门收到消息,说黑风寨盘踞着一伙山匪,还养着邪祟,专掳过路的江湖人士,我奉命前来打探,没想到竟遇上你。你孤身一人来这险地做什么?”
苏清鸢并未隐瞒,直言道:“寻兄。我二哥的令牌在此,他与大哥、三哥应是被困寨中。”
温景然闻言脸色一变:“黑风寨寨主义薄天,心狠手辣,寨中还设了阴煞困龙阵,寻常江湖人进去便是有去无回!师妹,你万万不可莽撞闯寨!”
他话音未落,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十几个手持钢刀的匪兵簇拥着一个袒胸露腹的壮汉走了出来。那壮汉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正是黑风寨的二寨主,熊霸。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在我黑风寨门口鬼鬼祟祟!”熊霸瓮声瓮气地喝道,目光扫过苏清鸢身上的紫袍,又落在她腰间的桃木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哟,还是个小道士,看这身段模样,正好掳回去给寨主做压寨夫人!”
匪兵们哄笑起来,钢刀出鞘的脆响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温景然当即拔剑挡在苏清鸢身前,沉声道:“黑风寨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熊霸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拿下!”
匪兵们嗷嗷叫着扑了上来,钢刀寒光凛冽。温景然长剑翻飞,剑气纵横,瞬间便砍翻了两个匪兵,可匪兵人数众多,很快便将他团团围住。
苏清鸢眸光一冷,桃木剑应声出鞘,紫袍下摆随风猎猎。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紫燕般掠入人群,剑随身走,金色剑气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所过之处,匪兵手中的钢刀纷纷断成两截。
“妖道休走!”熊霸见状大怒,抡起手中的狼牙棒便朝苏清鸢砸来。那狼牙棒重达百斤,带着破空之声,威势骇人。
苏清鸢不闪不避,手腕翻转,桃木剑精准地刺向狼牙棒的缝隙之中。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狼牙棒竟被桃木剑生生架住,熊霸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狼牙棒险些脱手飞出。
他又惊又怒,刚要发力,苏清鸢已然收剑后退,指尖一扬,三道黄符化作金芒射向熊霸。黄符贴在熊霸胸口,瞬间燃起金色火焰,熊霸惨叫一声,身上的戾气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
“邪祟!”苏清鸢低喝一声,她早已看出,这熊霸身上附着阴煞之气,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他。
寨门内的匪兵见状大惊,正要冲出来支援,却见温景然长剑一挥,剑气斩断了寨门的绳索,沉重的寨门轰然落下,将一众匪兵关在了里面。
熊霸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他疼得满地打滚,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嘶吼。苏清鸢缓步走上前,桃木剑抵在他脖颈处,冷声道:“说,我三位兄长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