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潮湿。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我几乎是滚着掉进这条密道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石阶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头顶上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翻转的石板严丝合缝地盖上了,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喊杀声、怒吼声,还有……独孤岸老门主最后那声决绝的咆哮。
世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被放大,吵得我脑仁疼。
我瘫在冰冷的石阶上,一动不想动。右手里还死死攥着两样东西——那枚冰凉刺骨的黑铁戒指,和那块带着点温润感的小玉牌。
“护…护住她们…医道…不绝……”
老头儿断断续续、混着血沫的声音好像还在我耳朵边上响,还有他最后推开我、用身体堵住门时的那声吼。
“走!活下去!”
千斤重担?
这他妈哪是千斤?这简直是搬了一座山,不由分说就砸我身上了!还是带血的那种!
我从紫缘谷那个鬼地方爬出来,是为了追那三个该死的魔物,是为了弄清楚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不是来给人当保姆、当什么劳什子门主的!
医仙门的存亡,关我屁事?那个素未谋面的孤女独孤萱,又关我屁事?
我心里一阵烦躁,真想把手里的破戒指和玉牌狠狠砸出去。
可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松开。
眼前晃过的,是老头儿那双浑浊却瞬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是他拼死挥杖护着我冲出来的身影,是他肩胛处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是他最后盯着我时,那混合着绝望、哀求、还有一丝微弱期望的眼神……
“妈的!”我低骂了一句,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背和屁股摔得生疼。
冷静!陌玉,你得冷静!
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外面那帮杀神随时可能找到密道入口闯进来。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我的目标很明确:活下去。然后,如果……如果可能的话,顺便看看能不能完成那老头的遗愿。只是顺便!
机会就在这条密道。这是老门主用命给我换来的逃生之路。
我摸索着站起身,仔细打量四周。这里与其说是密道,不如说是个狭窄向下的石阶甬道,仅容一人通过。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和土腥气,但不算窒闷,应该有通风口。
墙壁摸上去冰冷潮湿,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指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各种情绪,将那块刻着“萱”字的玉牌小心揣进怀里贴身放好,然后捏紧了那枚门主戒指,试探着往下走。
石阶又陡又滑,我走得小心翼翼,精神绷紧到了极点,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除了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四周死寂。
走了大概几十级台阶,前方似乎平坦了些,空间也稍微开阔了一点。能模糊看出是个小小的石室。
就在我一只脚刚踏进石室的瞬间——
“咻!咻!咻!”
机括弹动的尖啸声破空而来!
数点寒芒从两侧墙壁毫无征兆地疾射而出,直扑我的面门和胸口!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根本不容人反应!
偷袭!陷阱!
我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密道里居然有机关?!老门主是想让我逃出生天,还是想让我死无全尸?!
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求生的本能!
我腰肢猛地向后一折,几乎对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几枚淬毒的钢钉擦着我的鼻尖飞过,“哆哆哆”地钉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