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澈走了,带着那份刚刚订立的、沉甸甸的灵魂契约。院子里又剩下我一个人,对着满地狼藉和清冷的月光。灵魂契约的束缚感很奇特,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我的神魂与遥远某处的紫薇澈牵连起来,不难受,但时刻提醒着我,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也再难随心所欲。
当务之急,是尽快利用新盟友的资源提升实力。紫薇澈离开前,除了再次确认会尽快将承诺的资源和情报送来外,还特意留下了一个小巧的紫色玉佩,说是能一定程度上遮掩气息,避免被轻易追踪。这玩意儿现在对我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紫灵丹必须尽快服用炼化,但地点是个问题。医仙门肯定不行了,这里就是个筛子。得找个绝对隐蔽安全的地方。尤龙墨在闭关,指望不上。或许……可以问问紫薇澈有没有什么安全的闭关之所?既然已是盟友,这点便利应该会给吧?
心里正琢磨着,忽然,一阵没由来的心悸让我打了个寒颤。不是危险的预感,而是一种……被极其冰冷锐利的视线锁定的感觉。
我猛地抬头,只见院墙投下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却如同覆盖着万年寒冰,一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周身散发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和生人勿近的冷漠。
龙衍景阳!
他怎么来了?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紫薇澈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出现,是巧合,还是……
我的心跳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每次见到这个男人,总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他周身自带一个寒气领域。尤其是在矿洞深处那次短暂而诡异的“偶遇”之后,再见他,心情更是复杂。
龙衍景阳就那样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那双冰碴子似的眼睛看着我,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而凝固了,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压下那丝慌乱,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龙衍少主?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他依旧沉默着,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更显得清冷孤傲。他走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距离近得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
“你与紫薇澈,走得很近。”他终于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心头一紧。他果然看到了,或者知道了!他来是为了这个?
“紫薇少主为人谦和,曾多次相助医仙门,是朋友。”我谨慎地回答,摸不清他的意图。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我这个“低贱的凡人”和他眼中的“心思深沉者”结交?
龙衍景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他看着我,眼神更冷了几分:“朋友?呵。”
一声轻嗤,充满了不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离他远点。”他语气冷硬,近乎命令地说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警告?他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了上来。凭什么?水令锦跑来对我喊打喊杀,是因为她认为我接近了她的“景阳哥哥”。现在龙衍景阳本人又跑来,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命令我远离紫薇澈?他们龙衍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们转?
“龙衍少主此话何意?”我压下火气,但语气也冷了下来,“我与何人结交,似乎无需向少主报备吧?紫薇少主至少以礼相待,未曾如有些人般,纵容未婚妻上门喊打喊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