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咸腥的、温热的液体从我唇角溢出,滑过下巴,滴落在脚下那片柔软诡异的暗银色“地面”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深色。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味,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颅骨里冲撞。视野边缘一阵阵发黑,刚才那股法则洪流的冲击,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我的灵魂上。
我单膝跪在地上,撑着地面的那只手,指尖深深陷入那柔软的银色物质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疼。
不仅仅是神魂撕裂般的剧痛,更有一种认知被强行扭曲、塞入过量混乱信息后的恶心和眩晕。那些关于衍界初开、本源之光、匐阴影、碎片收集的破碎画面,还在意识深处疯狂闪烁着,试图将我的思维拉入更深的混乱。
但我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紫金龙魂石在丹田内咆哮,煌煌龙威混合着温暖的紫金神光,一遍遍冲刷着识海的创伤,强行稳定着那几乎要溃散的防线。厚土本源如同最沉默坚固的基石,牢牢锚定着我的“存在”,让我不至于被这片虚幻的法则之地彻底同化。
我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撑住!
撑到我的后手发动!
然后,让这些躲在暗处、用这种恶毒陷阱算计我的鼠辈,付出代价!
我知道他们就在附近。一定在。
这个所谓的“秘境”,这个充满诱惑的“初始法则碎片”线索,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一封匿名邀约,一个漏洞百出却又精准戳中我需求的诱饵,一次被精准引导的“意外”空间乱流传送——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
而此刻,我重伤了,我的护卫们倒下了,飞辇停摆了。
在对方眼中,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心态——躲在暗处,屏息凝神,用某种秘法窥探着这里的动静,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他们一定在评估我的伤势,计算着护卫们的残余战力,计划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完成生擒或者击杀。
他们想要什么?
我的命?还是我体内的紫金龙魂石?抑或是……我这个人质?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快出来了。
而我的目标,就是在他们现身的那一刻,完成从猎物到猎人的逆转!
我深吸一口气——这个简单的动作又牵扯到内腑的伤势,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我强行咽下那股腥甜,将涌到嘴边的闷哼压回胸腔。
装。
继续装。
装得更虚弱一些,更绝望一些,更无防备一些。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快撑不住了。神魂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每多维持一息清醒,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但我必须撑住。
因为我知道,就在这片暗银色秘境的边缘,在我被卷入此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两支力量,正悄无声息地潜行、布阵、等待着。
百战营的天罡卫。
暗影阁的幽影杀手。
他们是我提前布下的棋。
三天前,当我收到那封匿名骨简时,我就知道这是个陷阱。太明显了,明显到几乎是在嘲讽我的智商。但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来——因为对方敢用如此直白的阳谋,就意味着他们有绝对的自信,或者说,他们掌握的“鱼饵”,让我不得不咬钩。
“初始法则碎片”的线索。
这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重要了。蒙面人的阴谋,父皇的猜忌,五大世家暗流涌动的局势——我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快地变强。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