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财务”被端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街坊邻里间传开，那个神秘的“热心市民刘先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刘子阳的户外用品店也在这片议论声中悄无声息地开业了，没有花篮，没有鞭炮，只有一块朴素的招牌——“龙渊户外”。

店名是元灵儿起的，用她的话说：“龙潜于渊，多符合你现在装孙子的气质！”刘子阳对此不置可否，名字而已。

开业几天，生意不温不火，偶尔有些附近的居民或户外爱好者进来逛逛。刘子阳乐得清闲，大部分时间就坐在店里看看书，擦拭保养一下那些崭新的装备，或者帮隔壁花店的唐晓柔搬搬花盆，日子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

但这平静，更像是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间隙。

这天晚上，店铺打烊后，刘子阳正准备拉下卷帘门，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店门口。车窗降下，露出钱卫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

刘子阳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清闲。）他锁好店门，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没有开往军区或者“观星台”，而是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快要拆迁的老旧街区入口。这里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破败和混乱的气息。

“下车，走进去。”钱卫国熄了火，自己却没有动，“灵儿在里面等你。”

刘子阳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推门下车，融入了街区的阴影中。根据钱卫国给的粗略指示，他沿着坑洼不平的街道往里走，最终在一个挂着“废品回收站”牌子、铁门紧闭的院子前停下。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黄毛青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看到刘子阳靠近，立刻站了起来。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黄毛语气不善。

刘子阳按照约定的暗号，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点外地口音的语调说：“虎哥介绍来的，听说这儿有‘硬菜’。”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刘子阳一番，看他身形挺拔，虽然穿着普通，但眼神里有种让他们不太舒服的东西。其中一个点点头，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拉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进去吧，有人带你。”

刘子阳闪身而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灯光昏暗的混凝土通道，空气潮湿浑浊，隐约能听到通道尽头传来沉闷的、有节奏的音乐声和隐约的喧嚣。

走了大概几十米，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原本可能是地下停车场或者防空洞的空间，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原始血腥气息的地下拳场！

场地中央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简陋拳台，灯光聚焦其上。四周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已经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衣着光鲜搂着女伴的所谓成功人士，有满脸横肉纹着身的江湖客，也有眼神狂热、挥舞着钞票的普通赌徒。空气中混合着汗味、烟味、廉价香水和一种名为“贪婪”的躁动气息。巨大的音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还真是……原汁原味的地下风味。）

刘子阳目光冷静地扫过全场，很快在靠近拳台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元灵儿。她今天打扮得像个追求刺激的太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穿着皮夹克和热裤，正随着音乐微微晃动身体，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看起来已经完全融入了环境。但刘子阳能看出，她眼神深处的那份警惕从未放松。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元灵儿旁边的空位坐下。

“哟，来了？”元灵儿凑过来，带着一股啤酒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在他耳边大声说道，几乎是喊出来的，“怎么样？这场子够劲吧？”

“目标呢？”刘子阳直接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