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个黑影,正拿着我的银钗撬保险柜。他听见我的动静,转身时,我看见他后腰别着把枪,枪套上……也有朵莲花。”
沈砚洲的心猛地一沉。他忽然想起自己书房里那幅《残荷图》,是前清画师吴宏的真迹,去年从拍卖行拍来的。画轴的暗格里藏着份密报,说莲社的头目有个习惯,随身物件都刻着莲花印记,尤其是那把德国造的毛瑟枪,枪套上的莲花是用特殊工艺鎏金的。
“张妈的侄子,你见过吗?”他忽然问。
苏蘅卿愣了愣,点头道:“上周来住过几天,说是从北平来投奔张妈,可我总觉得他眼神不对。有天夜里,我听见他在厨房打电话,说‘东西藏得稳,就等风声过了’。”
这时,小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电报,脸色凝重:“先生,宝昌银楼回话了,上个月确实有个左眉带疤的男人买过同款银钗,说是要送给‘心上人’。还有,张妈的侄子根本不是北平人,他是莲社的联络员,真名叫马三,前天夜里从苏公馆后门溜走的,有人看见他上了辆黑色轿车,车牌是法租界的‘A739’。”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A739”——沈砚洲的指尖在桌面划了个圈。这车牌他认得,是工部局翻译官刘敬之的车。刘敬之早年在洋行做过买办,和苏老先生是旧识,去年苏老先生过寿时,他还送来对翡翠屏风,上面刻的也是并蒂莲。
“去刘敬之的住处。”沈砚洲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积水,“同福里47号,对吧?”
同福里藏在法租界的老弄堂里,石库门的门环上锈迹斑斑。沈砚洲让巡捕守住前后门,自己带着小李翻墙而入。院子里的夹竹桃被昨夜的狂风刮断了枝,花瓣落了一地,沾着些可疑的褐色斑点——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煤油味。
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血腥味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刘敬之倒在八仙桌旁,胸口插着把银质匕首,匕首柄上的莲花图案沾满了血。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是空的,只留着块丝绒衬底,形状正好能放下支银簪。
“还有气!”小李探了探刘敬之的鼻息,急忙掏出急救包,“先生,他手里攥着东西!”
沈砚洲掰开刘敬之的手指,里面是半张撕碎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男人,胸前的勋章闪着光,身边站着的年轻女子,眉眼竟和苏蘅卿有几分相似。照片的边缘有行钢笔字,被血洇得只剩“莲社”二字。
“快叫救护车!”沈砚洲把照片收好,目光扫过墙角的保险柜。柜门虚掩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商业合同,只有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苏老先生的笔迹:“蘅儿,若我出事,速将账册交沈砚洲,他是唯一能信的人。”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巡捕的喝止声。沈砚洲冲到窗边,看见个黑影翻过院墙,手里举着枪,正是左眉带疤的马三。他的怀里揣着个锦袋,跑动时露出半截银饰——正是苏蘅卿那支并蒂莲簪子。
“拦住他!”沈砚洲拔枪追出去,子弹擦着马三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的砖缝里。
马三回身还击,子弹打在沈砚洲脚边的积水里,溅起片水花。他转身拐进弄堂深处,沈砚洲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马三忽然撞开一扇虚掩的门,闪身进去。沈砚洲跟着冲进去,却发现是间废弃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沈先生,别来无恙啊。”马三的声音从木箱后面传来,带着股阴恻恻的笑,“苏老先生的账册,就在这箱子里,你敢不敢打开看看?”
沈砚洲举着枪,一步步往前挪,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木箱,上面印着“机械零件”的字样,可封条却是日军军火库的专用火漆。他忽然明白,莲社不仅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