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谷,主洞府。
三日调息,在龙殿秘药与自身强悍恢复力的双重作用下,凌尘的伤势已稳定下来。强行催动龙魂战意与残损星钥的反噬极重,若非他根基扎实,又有两块龙纹碎片与混沌龙元护体,恐怕早已伤及道基。如今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气息比全盛时稍弱几分。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金芒内敛,更添几分深邃。这次黑煞沼之战,虽凶险万分,但收获也巨大。不仅成功营救古河、韩枫,破坏影殿大祭,夺得了完整的星钥,更重要的是,龙殿之名,已随着幽泉尊者的陨落与沉魂祭坛的覆灭,在中域边缘区域悄然传开。这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完全隐于暗处了。
“是时候见见那位天璇宗的韩枫长老了。”凌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于这位百年前便已名动中域的“星陨剑”,他心中既有好奇,也有警惕。百年囚禁,邪法侵蚀,韩枫的心智是否依旧清醒?立场是否可靠?他口中的“秘辛”,又究竟价值几何?
在红姑的引领下,凌尘来到了谷内另一处僻静的疗伤石室。石室外有墨玄长老亲自布下的静心安神阵法,隔绝内外。
推门而入,只见石床上,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清癯却难掩憔悴的老者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他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旧式天璇宗内门长老服饰,虽破损多处,却依旧整洁。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历经沧桑、曾如星辰般璀璨,如今却带着几分浑浊与疲惫的眼睛,但眼底深处,仍有一点坚韧不拔的星光在闪烁。
“韩枫前辈。”凌尘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韩枫的目光在凌尘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额头那若隐若现的龙纹印记上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感激,有探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还礼。
“前辈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凌尘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韩枫也未坚持,重新坐好,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救出时清晰了许多:“老朽韩枫,多谢凌殿主救命之恩。若无龙殿出手,老朽与古河道友,恐怕已魂飞魄散,成为那邪祭养料。”他称呼凌尘为“殿主”,显然已从红姑或古河处了解了龙殿的一些情况。
“前辈客气,铲除邪佞,救同道于水火,本是我辈分内之事。”凌尘平静道,“只是不知前辈如今感觉如何?那影殿邪法侵蚀可深?”
韩枫苦笑一声,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有微弱的星光闪烁,却显得颇为滞涩:“百年囚禁,日夜被那‘噬魂链’抽取神魂本源与星辰之力,又以污血邪煞浸染经脉,修为已从金丹后期跌落至初期,神魂受损,记忆亦有些混乱缺失。若非早年修行‘周天星辰诀’根基尚存,兼之心中一点执念未灭,恐怕早已化为只知杀戮的邪傀。如今虽得脱困,但邪煞入骨,非短时可清,修为能否恢复,亦是未知之数。”
他顿了顿,看向凌尘,眼神变得锐利了些许:“凌殿主身负真龙传承,又得星耀龙帝遗泽,手持星钥,未来不可限量。老朽残躯,本不该多言,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有些关乎中域格局、天璇宗内幕乃至上古秘辛之事,或许对殿主有所助益。”
凌尘神色一正:“前辈请讲,凌尘洗耳恭听。”
韩枫深吸一口气,似在整理纷乱的记忆,缓缓开口:“此事,需从百年前说起。那时老朽自恃剑术小成,又对上古星辰之道痴迷,偶然得知南域‘黑煞沼’深处,疑似有上古‘星墓’遗迹,便独自前往探寻……”
随着韩枫的叙述,一段尘封百年的秘辛,逐渐在凌尘面前展开。
百年前,韩枫确实在黑煞沼深处,发现了一处疑似上古星墓的入口。但那并非什么先贤遗冢,而是一处被上古阵法掩盖的、与“葬星龙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