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曌的诛心之言,让林承基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瘫坐下来,看着林曌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如果林曌依旧是以往那个普通且胆小怯懦的公主,即便说出这番话,林承基也不会觉得如何,甚至身为皇帝,他能轻易惩处林曌。
但现在双方身份地位早已转变,且林曌也早就不是那个怯懦的公主,言语直接,行事强硬,即便是面对林承基这个父皇,也敢直接用言语扎心窝子。
尤其是现在林承基虽然依旧是皇帝,却是一个被自己女儿囚禁的皇帝,可谓是尊严丧尽,再被这种话一戳,算是彻底将他心中的某些想法给击碎了。
“陛,陛下……”
寿王小心翼翼的开口,似乎还想求情。
但林承基只是面色死寂的摆摆手,声音沙哑:“都下去吧,你们的事,朕帮不了。你们若是不甘,在她面前也得忍着,呵呵呵……”
说着转过头,看着几位正为自己子嗣担忧的亲王,林承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尔等也看见了,她对朕这个皇帝都如此,你们又能如何。去吧,去大理寺,或许还能最后见你们子嗣一面。晚了,可就见不到了。”
说罢,林承基也不管其他,直接从地上抄起一个酒壶,就这般对嘴喝了起来。
几位宗亲见状,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见到了茫然与不安,寿王一咬牙,叩首一拜,而后起身往外快步走去。
其他宗亲见状,也是有样学样,迅速离开景元殿。
林承基饮酒的动作一顿,而后轻笑一声。
“呵,走了也好,走了清净。给朕拿酒来,再告诉那位,多给朕送些酒水来,朕要好酒,最好的酒。”
他此刻算是真正认清了现实,没有权力的皇帝,什么也不是。
连这些平日里需要仰他鼻息的宗亲,此刻也弃他而去。
巨大的殿宇,朱漆梁柱,雕龙画凤,依旧华丽,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孤独地投射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更显出这景元殿的空旷和他的渺小。
“就留朕一人……好啊,这就是掌权之后的报应吗?”
他对着空气,发出低沉的自语,眼神空洞,“就是不知道……她将来会不会也如朕这般,遭此报应了……”、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最终只剩下酒壶倾倒和吞咽的声响。
他选择了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彻底沉沦在这无边的绝望与清冷之中。
……
大理寺,大理狱。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林曌在一众大理寺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关押重犯的牢区。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她的玄色常服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张清丽却冰冷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被单独关押在几间相邻牢房里的寿王三子林玧、豫王次子林珣、嘉宁县主等人,见到她的到来,皆是浑身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大理寺卿周彦紧随其后,躬身道:“殿下,人犯皆在此处,正待审问。”
林曌没有说话,目光扫过牢房中那几个或强作镇定、或瑟瑟发抖的年轻宗室,如同在看几件死物。
“将他们所犯之事的卷宗拿来。”她吩咐道,声音在寂静的牢狱中格外清晰。
“是。”
周彦连忙示意,立刻有书吏捧上几份厚厚的卷宗。
林曌就站在牢房外的过道里,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细翻阅起来。她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未曾遗漏。
越看,她的眉头蹙得越紧。
卷宗之上,桩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