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票了!电真空!三百八!跟黑板价一样!谁要?”
一个黄牛扛不住了,开始降价抛售。
可没人买。
所有人都被李砚青那四百块的收购价养刁了胃口,看着那不断阴跌的黑板价,谁敢伸手接这把下落的飞刀?
“三百五!三百五卖了!保本就出!”
还是没人买。
“三百!三百我就卖!亏本也认了!”
价格一路狂跌,仅仅三天时间,场外交易的价格就从四百块,硬生生砸回了三百块,甚至比李砚青出现之前还要低。
整个市场哀鸿遍野,不少刚入行的模子蹲在马路牙子上,眼圈通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狂欢要以一场血腥的崩盘收场时。
第四天早上,雾气还没散尽,李砚青出现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三个人。
但他今天没带那个装钱的帆布包,只带了那个装满了股票的蛇皮袋。
他一出现,所有亏红了眼的散户和黄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疯了一样围了上去。
“李老板!你总算来了!”
“李老板!三百块!我三百块就卖给你!求求你收了吧!”
面对着一张张绝望而又贪婪的脸,李砚青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二壮往前一步,那一股曾在弄堂里折断赖头手腕的凶悍气势,让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票,我不收了。”
李砚青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我的票,可以卖。”
他从袋子里慢悠悠地抽出一查“电真空”,在手里扬了扬。
“想买吗?”
人群愣住了。
买?
现在这行情,谁敢买?
“李老板,你开玩笑吧?现在满大街都是卖票的,三百都没人要,你卖给谁?”一个胆子大的黄牛忍不住问道。
李砚青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整个西康路,瞬间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哗然。
“册那!你疯了吧!黑板上才三百八,外面三百都没人要,你卖五百?抢钱啊!”
“就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谩骂声四起,有人甚至气得想转身就走。
面对群情激奋,李砚青没有解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 -那是证券营业部一直紧闭的那扇侧门。
“骂,继续骂。”
李砚青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你们就在这盯着黑板上的死价格看吧。看看那扇门里,谁出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平时只有领导出入的侧门被人猛地推开。
没有喧哗,没有叫喊。
几个穿着红马甲、挂着“申银证券”、“万国证券”胸牌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出。
他们神色匆匆,手里提着的不是茶杯,而是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为首的中年男人根本没看人群一眼,径直走到铁栏杆前,啪的一声,挂出了一块新的小黑板。
上面只有一行急草的粉笔字:
【无限量扫货!所有八只股票,基准价上浮20%!现结!】
紧接着,旁边申银证券的人也不甘示弱,直接搬出一张桌子堵在门口,将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重重拍在桌上。
“申银自营部,不限价收票!现在就要!有多少收多少!”
这一幕,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冲击力。
不是为了套利,这是特殊任务!
人群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写板书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擦掉了刚才写的价格,重新写了一个数字:450。
仅仅过了两分钟,他又擦掉,改成了:460。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券商自营部亲自上场扫货?
而且是竞价式扫货?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风向彻底变了!意味着场内的筹码还没枯竭,小资金为了抢筹,还没是惜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