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作坊的电话铃声像被掐住喉咙的蝉,在清晨的草木香里尖啸着。上官曦刚把藤心草药汁倒进育苗箱,淡绿色的汁液还沾在指缝间,就被那急促的铃声拽得心头一紧。接起电话的瞬间,欧洲经销商马克的焦虑顺着听筒涌过来,像冷雨浇在脸上:“上官小姐,完了!# 青藤染致病 #的话题在推特上爆了,有人晒‘发霉面料’的照片,三个合作商说要停单!”
“发霉面料?” 上官曦的指尖猛地攥紧,搪瓷杯 “当啷” 撞在桌角,药汁溅在鞋面,洇出浅绿的印子。她扑到电脑前,屏幕上的照片刺得眼睛发疼 —— 所谓的 “青藤染面料” 上爬满黑霉,边缘还卷着焦痕,可真正的青藤染透气防潮,妈妈当年用它做的围裙,挂在阁楼二十年都没发过霉!
心口突然发闷,像被妈妈当年染坏的那批面料压着。她恍惚间想起十岁那年的夏天,江家的人堵在作坊门口,举着褪色的青藤布喊 “上官家的染布掉色”,妈妈就是这样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刚染好的面料,声音发颤却没退后半步:“我的布经得起洗,经得起晒,你们手里的,根本不是我的手艺!”—— 原来二十年前的恶意,现在还在重演。
“曦曦,别慌。” 陆司宸的手掌突然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暖意,“是李伟干的,他在海外盯着联名款,见种子危机没打垮我们,就用谣言来搅局。” 他点开后台数据,指着一条匿名 Ip:“这个地址指向土耳其,和李伟假工厂的位置重合,肯定是他买水军发的。”
上官曦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想起妈妈当年应对流言时,爸爸也是这样站在她身边,帮她收集老客户的证言,连夜煮新布证明品质。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意:“不能让谣言毁了妈妈的心血,我们得让大家看到真的青藤染。”
“姐姐!我来!” 陆星羽抱着儿童相机冲进来,相机带还缠在小胳膊上,屏幕亮着昨天拍的育苗视频 —— 他蹲在藤架下,给嫩芽浇药汁,奶声奶气地说:“小芽芽要加油,我们一起保护青藤染。” 孩子的眼睛亮得像晨露,让上官曦突然想起妈妈当年说的 “真心比道理管用,孩子的眼睛最能打动人”。
“对,用视频说话!” 上官曦蹲下来,帮星羽理好相机带,“我们拍个 vlog,让大家看看真正的青藤染,看看你怎么照顾小芽芽,好不好?”
星羽用力点头,转身就去搬他的 “道具箱”—— 里面有妈妈的旧手札、陈阿婆送他的迷你绣绷,还有公益基地孩子写的感谢信,都是他偷偷藏起来的 “宝贝”。陈阿婆闻讯赶来时,正看到星羽踮着脚翻手札,老人的脚步顿住,突然红了眼眶:“这孩子的样子,像极了你妈妈年轻时。”
“阿婆?” 上官曦抬头,看到陈阿婆摸着绣绷上的藤叶,眼神飘向远处的青藤架,像是在看二十年前的场景。“你妈妈当年也这样,遇到麻烦就翻手札,说‘这里面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阿婆的声音带着哽咽,“有次江家散布谣言说青藤染不结实,你妈妈就煮了一大锅水,把染好的布泡在里面煮,煮了三个小时都没坏,老客户们看了都哭了,当场就订了十匹布。”
上官曦的心猛地一跳。妈妈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危机!她赶紧追问:“妈妈当年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还把老客户的反馈都收在一个木盒里,” 陈阿婆皱着眉回忆,“说‘别人的信任是最好的证据’,可惜后来江家来闹,木盒就不见了……”
“木盒?” 上官曦心里一动,难道妈妈当年留下了应对流言的证据?她刚想再问,星羽已经举着相机喊 “开拍啦”,孩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 现在最重要的是澄清谣言,木盒的事可以以后再找。
vlog 拍摄时,阳光刚好穿过藤叶,在石桌上织出光网。星羽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