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盖此身发,四大五常 ——修身根基与文化融合  潇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冠”,女子 “十五而笄”,其核心仪式便是 “束发”—— 通过改变发式,标志个体从 “未成年” 进入 “成年”,获得参与社会活动的资格。不同身份的人,发式也有严格区分:天子戴冕,诸侯戴弁,士戴冠,平民戴巾,而罪犯则需 “髡刑”(剃去头发)、奴隶则为 “髡首”(剃去全部头发)。这种 “以发辨身份” 的礼仪制度,使得 “发” 成为 “社会地位与道德品行” 的外在符号:保留头发是 “合格社会成员” 的标志,剃去头发则是 “耻辱” 的象征。

典型案例便是三国时期 “曹操割发代首” 的故事。据《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注引《曹瞒传》记载,曹操讨伐张绣时,下令 “士卒无败麦,犯者死”,不料自己的马受惊踏坏麦田。曹操以 “制法者自犯之,何以帅下” 为由,欲拔剑自刎,最终在群臣劝阻下 “割发代首”,传示三军。在现代人看来,“割发” 不过是小事,但在当时,“发为父母所予”,割发等同于 “自毁孝道”,其严重程度不亚于 “受刑”。曹操此举,正是利用了 “身发” 的伦理象征意义,既维护了军纪,也彰显了对 “身体伦理” 的敬畏 —— 这从侧面印证了 “盖此身发” 背后深厚的社会共识。

(二)“不敢毁伤”:从孝道到社会责任的延伸

儒家强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其核心并非 “禁欲式的身体保护”,而是将 “身体” 视为 “道德实践的载体”。“不敢毁伤” 的本质,是要求个体以 “敬畏之心” 对待自己的生命,因为这不仅是对父母的回报,更是承担社会责任的前提。《论语?学而》中,曾子临终前 “启予足,启予手”,向弟子展示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正是践行 “不敢毁伤” 的孝道;而《孟子?离娄下》中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的论述,更是将 “身体” 与 “家族延续” 绑定 —— 身体不仅是 “个人的”,更是 “家族的”“社会的”。

这种 “身体伦理” 在古代社会延伸出多重规范:比如,不轻易冒险伤害身体(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沉溺于欲望损害身体(如 “声色犬马,害德伤性”),更不能因犯罪而使身体受刑(如 “刑不上大夫”,本质是维护士大夫阶层的身体尊严,进而维护其道德权威)。即便在战乱或灾荒时期,“保全身发” 仍是个体坚守道德底线的象征 —— 南宋末年,文天祥被俘后拒绝剃头易服,便是以 “身体发肤” 的完整性,坚守对宋朝的忠诚,其《正气歌》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的气节,正是 “身发伦理” 与 “家国情怀” 的结合。

值得注意的是,儒家的 “身体伦理” 并非 “绝对的身体崇拜”,而是强调 “适度的保护” 与 “合理的使用”。当 “身体” 与 “大义” 冲突时,儒家更推崇 “舍生取义”——《孟子?告子上》中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的论述,正是对 “身体伦理” 的升华:保护身体是 “孝之始”,而牺牲身体以成大义,是 “孝之终”(即 “大孝尊亲”)。这种 “灵活而不僵化” 的伦理观,使得 “盖此身发” 的内涵远超 “保护身体”,成为个体道德成长的起点。

三、“四大五常”:儒释思想的融合与修身准则的构建

“四大五常” 是《千字文》中最具 “文化整合” 特征的表述之一:“四大” 源自佛教哲学,“五常” 源自儒家伦理,二者并列出现,既体现了南朝时期儒释融合的文化潮流,也为个体修身提供了 “认知世界” 与 “规范行为” 的双重框架 ——“四大” 解答 “人是什么”,“五常” 解答 “人应该做什么”。

(一)“四大”:佛教的宇宙观与身体认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ingdian66.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