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抹杀的余波,如同冰冷的毒液,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鹰嘴岩架上,风依旧呼啸,却带不走那刻骨的寒意。LV17的强者,在更高层级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陈默沉默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枚属于净化会领袖的、已经失去光泽的红色晶体。晶体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强行中断的能量,触手冰凉。这或许是唯一能证明那个强大存在曾出现过的痕迹。
没有时间感慨或恐惧。系统的注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清缴”会在何时降临。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陈默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队员们,“我们被‘标记’了,这里不再安全。”
没有人质疑。前哨站的隐匿效果还在,但谁也不敢保证系统会不会突然“想起”这里。苏瑜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吊坠紧紧握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
他们迅速收集了战场上还能使用的物资——主要是净化会士兵遗留的能量电池和一些高能量压缩口粮。陈默将那枚红色晶体小心收好,他有种直觉,这东西或许以后能用上。
离开鹰嘴岩架,重新踏上死亡裂谷边缘的荒芜之地。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之前是小心翼翼的探索,如今却是亡命般的奔逃。每个人都感觉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瑜的感知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有些过敏。任何一丝不自然的能量波动都会让她紧张不已。她不时地抬头望向血月,总觉得那轮不祥的球体随时会再次降下毁灭的光束。
“陈默……系统的力量……我们真的能对抗吗?”在一次短暂的休整中,苏瑜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陈默看着远处裂谷中翻滚的能量迷雾,眼神深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方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你母亲留下它,必然有其意义。”
他顿了顿,看向苏瑜:“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系统为什么会因为一道坐标数据就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抹杀自己的‘清道夫’?那个坐标,那个‘方舟’,一定触及了它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或者说,是它能量的来源?”
苏瑜怔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你的意思是……‘方舟’可能……是系统的‘弱点’?”
“至少是关键所在。”陈默沉声道,“我们必须去。不仅是为了寻找真相和生机,也是为了……反击。”
“反击”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头的阴霾。是啊,凭什么他们就要像老鼠一样被追猎、被筛选、甚至被随意抹杀?
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开始在队伍中悄然滋生。
根据前哨站更新的地图和巴顿芯片里那个残缺坐标的指向,他们需要沿着裂谷边缘向西北方向继续行进大约两百公里,才能抵达所谓的“方舟”外围区域。这段路程,注定不会平坦。
裂谷周边的环境越发险恶。空间呈现出不稳定的迹象,有时一步踏出,感觉重力骤然减轻,仿佛要飘起来;有时又觉得身体沉重数倍,举步维艰。地面上的裂缝不时喷吐出灼热的气流或是冰冷的辐射尘。
魔物也变得更加诡异和强大。他们遭遇了一种能够短暂扭曲空间的“相位猎犬”,还有一种能够释放精神污染波纹、让人产生幻觉的“低语者”。战斗变得极其艰难,不仅要应对物理攻击,还要时刻抵抗精神层面的侵蚀。
陈默不得不频繁动用提升后的【生命汲取】来维持队伍的状态。在一次与“低语者”族群的苦战中,他冒险同时激活【岩石肌肤】和【骨甲术】,硬扛着精神冲击,强行击杀了一只LV15的低语者首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