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梭号在本质之海的概念乱流中艰难前行,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希卡利几乎将操作杆推到底,飞船化作一道残影,在物质与能量的原始概念间穿梭。
“前方!知识之茧!”维克特利喊道。
舷窗外,那由纯粹知识构成的、散发着温和白光的巨茧已经清晰可见。它悬浮在本质之海的“静滞点”——一个所有概念流都绕行而过的奇异区域。茧的表面流淌着无数文明的文字、公式、图像,那是宇宙记忆的凝结。
捷德胸口的共鸣已经强烈到几乎疼痛。他能感觉到,茧中沉睡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那熟悉的、桀骜又疲惫的灵魂波动…
“父亲…”
“等等!”希卡利突然厉声制止,“不对劲!看茧的下方!”
只见知识之茧正下方的本质之海深处,那片黑暗正在“沸腾”。无数混沌的概念——无序的能量、混乱的物质排列、癫狂的意识碎片——如同被煮沸般向上翻涌,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正是那双混沌之眼!
此刻,那只眼睛已经睁开了三分之一,瞳孔是由亿万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微型宇宙构成。仅仅是被它“注视”,星梭号的所有系统就开始出现逻辑错误:导航系统显示飞船同时在所有坐标,武器系统认定敌人是自己,生命维持系统开始将氧气转化为有毒气体…
“认知污染在指数级增强!”希卡利拼命维持着主控系统的稳定,“我们必须立刻进入茧的防护范围!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区!”
“但怎么进去?”赛罗盯着茧表面流淌的知识屏障,“那看起来比前两层屏障还要坚固。”
欧布切换起源形态,圣剑指向茧的某处:“那里…有缺口?”
仔细看去,茧的侧面确实有一个不规则的裂口,裂口边缘的知识流在不断试图“修复”缺口,但总被某种暗红色的能量阻止——那是托雷基亚的侵蚀力量!
“托雷基亚已经进去了!”银河瞬间明白,“那个裂口是他强行打开的!”
“没时间犹豫了!”维克特利看向身后——本质之海的混沌漩涡正在扩大,混沌之眼的注视让周围的空间开始“褪色”,一切概念都在向无序坍缩。
星梭号全力冲刺,从裂口冲入知识之茧内部。
刹那间,所有的混乱、污染、压力都消失了。茧内是一片纯白无瑕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由光芒构成的人形——正是贝利亚的意识体。但他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身形在实体与虚幻间闪烁,光芒忽明忽暗。
而在他对面,托雷基亚正微笑着站在那里,手中托着那枚完全暗红的仿制碎片。
“欢迎,各位。”托雷基亚微微鞠躬,“你们刚好赶上最后一场。”
“托雷基亚!你对父亲做了什么?!”捷德冲出星梭号,光辉形态瞬间展开。
“做了什么?”托雷基亚歪头,“我只是帮他…‘清醒’了一下。毕竟,要让这场戏演下去,主角可不能一直睡着。”
他手中的暗红碎片射出一道能量,击中贝利亚的意识体。贝利亚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中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或光明,而是左眼白金,右眼暗红,中间有无数细小的混沌纹路在游走。
“呃…啊!!!”贝利亚发出痛苦的嘶吼,意识体剧烈震荡。
“父亲!”捷德想要冲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别急,孩子,”托雷基亚轻笑,“你父亲正在经历…‘真正的觉醒’。秩序之影的力量、混沌本源的呼唤、还有他自己作为平衡碎片的天职…所有的矛盾都在他体内碰撞。多么美丽的痛苦啊。”
希卡利迅速分析贝利亚的状态,脸色惨白:“他在被三方力量同时拉扯!秩序之影要通过他降临,混沌本源要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