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地区浸泡在核冬末日的永久性昏黄光线下。扭曲的金属骨架曾是农舍,龟裂的土地上覆盖着放射性白霜。黑金国际的防线依地形而建,合金碉堡像毒蘑菇般散布,哨塔上的探照灯切开稀薄的雾气,如同巨大盲眼扫视荒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腐殖质和若有若无的……菌丝孢子的甜腥味。
凌晨4点27分。绝对的死寂,连变异蟋蟀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4点30分整。
首先撕裂寂静的不是声音,而是光。远方的地平线瞬间爆发出数以千计的炽白光点,那是风信子公会第一波重炮齐射。炮弹划破天际的尖啸声层层叠叠,如同亿万冤魂的合唱,最终化为淹没一切的轰鸣。
轰!轰轰轰——!
黑金国际的前沿观察站如同被巨人踩碎的玩具,在冲天而起的火焰和泥土混合的喷泉中解体。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金属破片呈环形扩散,将地面犁开。预先埋设的地雷被殉爆,连锁的火球如同地狱的庆典烟花。
“炮火延伸!所有单位,突击!”阿特琉斯冰冷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一个风信子士兵的战术耳机。
在混乱的正面战场之外,阴影中的猎杀同步进行。
蛟龙 如同鬼魅,利用炮火制造的弹坑和扬尘快速移动。他的AK-74N每一次短点射都极其致命,专门瞄准军官、通讯兵和炮手。他潜入一个后勤节点,里面几名技术兵正在紧急抢修通讯设备。M9军刺无声地划过两人的喉咙,P92手枪的镀铬套筒在昏暗光线下闪过寒光,另外两人额头爆出血花,倒地身亡。他迅速安装好RGN进攻雷,转身消失在烟雾中,几秒后,身后传来爆炸和惨叫声。
斯劳沙 趴在一处半塌的谷仓顶层,身下是厚厚的鸟类粪便和朽木。他的RPK-16架在破窗上,【窃语之瞳】 锁定着远方一个正在引导炮火的黑金“蜂群”通讯兵。他扣动扳机,刻有非欧几里得几何图案的子弹脱膛而出,飞行轨迹似乎出现了微小的扭曲,绕过了一截残破的钢筋,精准地钻入了那名通讯兵的头盔缝隙,红的白的喷溅出来。他腰间的注射器微微推动,混沌咖啡因 注入静脉,驱散因长时间专注带来的疲惫和耳边愈发清晰的低语。
东侧防线,阿贾克斯小队承担着最血腥的突破任务。
“记住血仇!一个不留!”杰克逊的声音嘶哑,他端着一挺转轮机枪,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一米长,弹壳如同瀑布般倾泻在他脚边。他的小队成员跟随着他,如同楔子般狠狠凿进黑金的阵地。
一名黑金重甲兵刚从掩体后冒头,就被数把同时开火的突击步枪打得浑身乱颤,厚重的护甲也挡不住如此密集的近射,最终不甘地倒下。罗根甚至没有停下换弹,直接拔出背后的工兵铲,带着恶风狠狠劈在另一个敌人的面甲上,面甲碎裂声和骨裂声混合在一起,异常刺耳。
他们踏着敌人的尸体前进,每一步都溅起粘稠的血浆和泥泞。复仇的火焰让他们无视伤亡,用身体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不断有人倒下,被后续冲上的同伴或敌人踩碎
正面战场陷入胶着,黑金国际的抵抗异常顽强。
“会长!中央水塔是他们的能量节点和指挥枢纽!刚刚确认!”频道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阿特琉斯灰褐色的瞳孔锁定远方那座高耸的、布满天线和防护装甲的水塔。“所有重火力,集中轰击水塔基座!装甲部队,不计代价向前顶!为炮兵视野!”
命令被坚决执行。风信子的坦克集群承受着巨大的伤亡,硬生生向前推进,为主力炮兵创造射击角度。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水塔基座,爆炸的火光连绵不断。水塔的防护力场剧烈闪烁,最终过载崩溃。厚重的合金装甲被撕裂,混凝土块混合着扭曲的金属四处飞溅。
轰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