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广场的暖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像被揉碎的暖阳,懒洋洋地淌过冰冷的金属地面,漫过刻满技能名的石壁,在咖啡长桌的划痕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小小将抄满字迹的笔记本揣进怀里,那本子的边角早已被磨得发毛,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她断断续续记起的碎片——“雷箭术?团队标配”“异形抱脸虫孵化条件”“瑞木……老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迷雾里捞出来的星星。她又低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指间的空间戒指,冰凉的戒面贴着掌心,里面是属于她的军团:母皇的气息愈发强盛,带着一种近乎粘稠的威压,新孵化的幼体异形挤挤挨挨,发出细碎的嘶鸣,像是在渴求鲜血;几头巅峰异形则安静地蛰伏着,躯体蜷缩成流线型,像是一柄柄蓄势待发的利刃,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撕裂一切。
她意识探知空间戒指。藏着的木盒,里面是美杜莎的头颅,,让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这是队友用命换来的底牌,她不能丢。
她走到咖啡长桌旁,将六副碗筷一一收好。瓷碗上还留着淡淡的食物残渣,那些温热的饭菜早已凉透,却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最旧的那枚空间戒指里。那枚戒指斑驳不堪,边缘甚至带着一道裂痕,里面装着的全是她舍不得丢弃的念想:生锈的刀具钻石长枪,是某个队友喜欢鼓捣的玩意儿;用剩的疗伤药剂,瓶身上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还有这些凉透的食物,像是还残留着昔日里队友围坐一桌的烟火气。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广场。技能记录区的刻痕依旧清晰,一笔一划都刻着中州隐灵小队的名字,每一道都沾着血与火的印记;神血自取器的光芒依旧柔和,泛着淡淡的银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牺牲;小黑板上的字迹依旧带着温度,那是队长临走前写下的“活下去”,笔画苍劲有力,像是要刻进每个人的骨血里;咖啡长桌的划痕依旧醒目,那是她和队友们闲来无事时,用匕首一笔一划刻下的身高线,最高的那道,是瑞木的。
这里是她的囚笼,是主神划定的战场,是无数轮回者挣扎求生的炼狱,却也是她唯一的家。
她抱着洗得发白的小熊,在广场中央站了很久很久。晚风(她想象中的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队友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顶。她想起了队友们的声音,想起了那些模糊的背影,想起了那句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话——“我老公是瑞木,我很爱他”。记忆依旧残缺,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拼不出完整的模样,却不再是一片空白。那些碎片像是星星,在她的脑海里闪烁,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夜深人静,广场上的暖光渐渐黯淡,只剩下主神光球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光芒。她蜷缩在咖啡桌的角落,抱着小熊,一夜无眠。怀里的小熊毛绒绒的。
第11日的第一缕光(她定义的光)
当第一缕微光(她固执地认为这是日出的光)刺破广场的寂静,洒在主神广场的金属地面上时,小小猛地站起身。
她将小熊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抚平它耳朵上的褶皱,又拍了拍自己衣角的褶皱,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冷意,她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主神光球,那光球无声无息,却像是一只俯瞰众生的眼睛,冰冷而漠然。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有丝毫怯懦,只剩下沉甸甸的坚定。
主神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庄严肃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感,不带一丝感情,却清晰地响彻在耳边、心底、脑海里,不大不小,字字真切,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打破了广场的宁静。
活着两个字,简洁而残酷,是主神独有的宣告。
十二点四十五分,主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倒计时的冰冷。
【开启任务世界传送。请在一分钟内进入任务世界光柱。一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