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之急。赵尚书今日,怕是来谢的。”
“东珠。”沈阙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像笑,又像嘲,“十八颗一般大小的东珠,便是宫里存货也未必凑得齐。她从何处得来?”
“南洋。”沈青答,“据查,云娘子与南洋几大珠场都有联系,甚至有两条自己的采珠船。今年六月,她的船队在吕宋岛附近海域捞到一只百年砗磲,从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金珠,已献给了南洋某位国王。”
“百年砗磲……”沈阙终于转身,玄色大氅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他伸手,接过画轴。
卷轴用的是上等宣纸,轴头是紫檀。缓缓展开,雪光透过窗纸,映亮纸上女子的侧颜。
她梳着简洁的妇人髻,鬓边只簪一支白玉兰簪,再无多余饰物。身着素锦裁成的交领长袄,领口袖边绣着极细的缠枝暗纹,低调却精致。她正垂眸验看掌心一枚明珠,左手托珠,右手执一柄寸许长的放大镜,神情专注。
画师技艺精湛,连她微蹙的眉尖、抿紧的唇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以及执镜的手指——食指指腹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月牙。
沈阙的呼吸停了。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窗外喧嚣远去,风声止息,连炭盆里火星爆裂的噼啪声都消失了。他眼中只剩这张脸,这个他以为此生再不会见到的人。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每个深夜他都在悔恨中辗转。碧波湖那具浮尸的模样无数次侵入梦境,她泡得肿胀的手紧握着半块玉佩——他送她的定情信物。他以为她死了,带着对他的恨,带着未出世的孩子,沉在了湖底最深处。
可现在,她活着。
不仅活着,还换了个身份,在上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开了一间比他丞相府正厅还宽阔的商行。门前车马喧阗,往来皆权贵,连户部尚书都要亲临致谢。
“啪嗒。”
一声轻响。
紫檀算珠从他指间滚落,砸在青砖地上,弹跳两下,滚入炭盆边缘。火星溅起,落在珠子表面,烫出一缕极细的白烟。
沈青愕然抬头。
他跟随相爷七年,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便是五年前陆家满门抄斩那日,相爷也只是在书房静坐了一夜,第二日如常上朝,冷静得让人心惊。
可此刻——
沈阙面色苍白如纸,五指紧紧攥住画轴边缘,骨节泛白,青筋毕露。他盯着画像,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纸看穿。那眼神里翻涌的东西太过复杂,有震惊,有狂喜,有痛楚,有不敢置信,最终汇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
“相爷?”沈青试探唤道。
沈阙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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