塾,这位秦先生据说曾是举人,学问极好。
“秦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她连忙上前见礼,“只是这荒山野岭,怕怠慢了先生。”
“不妨事。”秦先生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正在施工的水渠上,“这水渠……是沈姑娘设计的?”
“是我与萧大哥共同商议。”沈清辞引他们到蓄水池边,“泉眼在高处,我们借势引水,设三级蓄水池缓冲水势,再分渠灌溉。”
秦先生仔细看了水闸设计,又沿着渠线走了一段,连连点头:“因地制宜,巧借自然之势。这‘之’字缓坡的设计,颇有古之都江堰遗风。”
那少年林景明更是好奇,蹲在隧洞口往里看:“先生,这洞打得真直!”
萧执从洞里出来,一身石粉灰土。秦先生看到他,目光微凝:“这位是……”
“萧执,猎户。”萧执言简意赅。
秦先生却多看了他两眼,忽然道:“萧壮士可曾读过《水经注》?”
萧执擦手的动作顿了顿:“略知一二。”
“难怪。”秦先生捋须笑道,“这隧洞选址、衬砌之法,暗合水利要义。若无理论基础,单凭经验难以至此。”
沈清辞心中讶异。她知道萧执不凡,却不知他连水利典籍都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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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今日来,不只是为了看水渠吧?”她岔开话题。
秦先生正色道:“实不相瞒,老朽是为书院学子而来。书院后山也有片荒地,土质尚可,只是缺水。学生们多是寒门子弟,老夫想带他们开垦些菜地,贴补伙食。今日见沈姑娘引水上山,特来请教。”
沈清辞了然:“先生是想引水?”
“正是。”秦先生叹道,“书院经费有限,请不起专业匠人。学生们虽有干劲,却不懂其中门道。老夫冒昧,想请沈姑娘得空时,去书院指点一二。”
沈清辞沉吟片刻。松鹤书院在本地声望极高,若能结交,对她日后发展大有裨益。且教书育人也是善举。
“指点不敢当。”她诚恳道,“三日后水渠隧洞能通,届时我可去书院看看。不过——”她笑了笑,“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姑娘请讲。”
“我这些种草的婶子姐姐们,都不识字。药圃日后要记账、要学药理,若能识些字,会方便许多。不知书院可否……开个夜课?束修我出。”
秦先生眼睛一亮:“这有何难!老夫愿亲自授课,每旬三晚,就在你们村祠堂如何?束修不必,姑娘日后多送些药膳给学子们补补身子便是!”
两人相视而笑,一拍即合。
送走秦先生师徒,天色已暗。沈清辞心情颇好——没想到修个水渠,还能结下这般善缘。
萧执洗去一身尘土,走过来:“秦先生不简单。”
“嗯?”
“他刚才看我那几眼,像在确认什么。”萧执望向山路尽头,“松鹤书院……我听说过。院长曾是太子少傅,致仕后回乡办学。秦先生是他的同窗。”
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太子少傅!那可是帝师级别的人物!
“所以秦先生他……”
“应是认出我了。”萧执语气平静,“不过无妨,他不是多事之人。”
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萧大哥,你刚才说《水经注》……”
“行军打仗,粮草水源是命脉。”萧执简短解释,“读过些兵书,自然懂些水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辞知道绝不简单。寻常兵书哪会详细到隧洞衬砌之法?
但她没再问。有些事,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告诉她。
夜幕降临,工人们都已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