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南岸,战马嘶鸣,旌旗猎猎。
郭汜勒马立于一处矮丘之上,望着麾下滚滚向前的军阵,脸上尽是骄横与志在必得之色。
他亲率两千西凉铁骑为先锋,五千步卒为中军主力,后续还有两千辎重兵押送粮草军械,辅兵并有一万五千之众。
共计九千兵马号称五万,在这初冬的关中平原上,踏起滚滚烟尘,直扑新丰。
“哼,杨奉?白波余孽,跳梁小丑!
杨定?李傕手下败将,惶惶如丧家之犬!
也配与某争抢天子?”
郭汜啐了一口,对身旁的副将说道,“当日若非贾文和那老狐狸,还有朝中几个酸儒聒噪,某岂会轻易放那小皇帝东去?如今倒好,连贾诩也跑得无影无踪!
分明是看某势弱,另寻高枝去了!
等某抢回皇帝,定要叫这些墙头草好看!”
一想到贾诩的不辞而别,郭汜心中就一阵邪火翻涌。
那日他后悔放走天子,想去寻贾诩问计,却现其帐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些无关紧要的竹简。
这种被轻视、被抛弃的感觉,比战场上的失利更让他恼怒。
“报——!”
一骑探马飞驰而至,马上骑士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禀报,“将军!
前锋夏育将军遣小的来报!
已抵新丰以西十里!
确见天子旌旗仪仗仍在城外大营,营垒连绵,守军似乎未有进城迹象!”
“哦?”
郭汜眼睛一亮,脸上横肉因兴奋而抖动,“好!
果然还没跑!
看来是那杨奉杨定两个废物,自知守不住城,又想靠着营垒跟某硬碰硬?正合我意!”
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传令夏育!
不必迟疑,立刻给某咬上去,试探其营防虚实!
中军加前进!
今日便要踏平那劳什子营垒,把咱们的‘陛下’请回来!”
号角声呜咽响起,原本就行进中的西凉军阵度陡然加快。
骑兵开始小跑,步卒迈开大步,整个队伍像一股浑浊的铁流,带着毁灭的气息,涌向新丰城方向。
郭汜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驮着他冲下矮丘,汇入中军滚滚洪流。
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营垒轮廓和那面显眼的龙旗,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
“快!
再快些!
别让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陛下,嘿嘿,这次某可要把你牢牢攥在手心里!”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仿佛已看到天子再次成为他掌中玩物,群臣在他脚下瑟瑟抖的场景。
西凉军的度更快了,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片,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此刻新丰城外,汉军营垒之中,一名西凉骁将已至。
郭汜手下先锋夏育勒住战马,眼神扫过前方那座依托土塬建立的汉军营垒。
作为郭汜麾下以勇猛闻名的先锋官,他打过太多硬仗,眼前这座营寨在他看来并不算多么险固。
最让他心头火热的,是那营寨中央高高飘扬的玄红色天子旌旗以及华盖仪仗!
天子果然还在营中!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营墙之上,守军打的旗号清晰可见——“安集将军杨”
。
果然是杨奉那个白波贼出身的手下败将!
夏育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轻蔑。
此人麾下什么成色,他清楚得很,多是些流民溃卒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打顺风仗尚可,一旦遭遇猛烈进攻,极易溃散。
“将军,中军令至,命我部即刻进攻,试探虚实!”
传令兵奔至马前。
夏育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