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十名虎贲精锐骑兵,如同铁桶般将刘协护在中心,紧张地注视着前方惨烈的厮杀。
刘协本人却显得颇为镇定,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点评战局:
“看,徐公明用兵,沉稳如山岳。
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顶在我军阵线最薄弱之处,以最小的代价化解韩遂的攻势。
好!
真乃大将之材!”
“啧,张绣勇则勇矣,就是太过贪功冒进!
你看他,又冲得太深,险些被韩遂的侧翼包抄……还好,还算听得进号令,徐晃令旗一挥,他便知道及时撤回。
嗯,尚可雕琢。”
一旁的一名虎贲队率听着天子的点评,手心却全是冷汗,他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陛下,敌军兵力毕竟远我军,如此鏖战下去,恐于我军不利啊。
是否暂避锋芒,徐图后计?”
刘协闻言,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洞察:
“不利?你以为韩遂就有利了?他摆出这副阵势,不过是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罢了!”
“他若真有十足把握击溃朕的虎贲锐士,早就全力压上了,何必在此与我等缠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冷笑道:
“他今日若不能在此击溃徐晃、张绣,打出威风,他退回安定也是个死局!
马腾不会放过他,朕更不会放过他!”
“他停在这里与我接战,试图赌一把,恰恰证明了他内心的恐惧和虚弱!
他已是败局已定,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那名队率吩咐道:“你,立刻派两名机灵斥候,绕道北面高坡,看看那边是否有动静!
算算时辰,马的骑兵,也该到了!”
“诺!”
队率不敢怠慢,立刻点出两名最擅侦查的骑兵,命其去查探。
战场之上,正如刘协所料,战况异常激烈胶着。
徐晃、张绣率领的虎贲骑兵虽然精锐无匹,冲锋之势锐不可当,但毕竟长途奔袭,人马疲惫。
面对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以逸待劳的韩遂军,冲击的势头渐渐被对方用人数硬生生抵消、迟滞下来。
韩遂指挥部队不断从两翼施加压力,试图合围。
经过一番惨烈的绞杀,徐晃、张绣虽奋力斩杀众多敌军,但自身阵型也被压迫,不得不暂时向后收缩,重新整顿队伍,以图再战。
就这么一番交锋,虎贲军已折损了二百余骑,可谓伤亡不小。
然而,韩遂军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
在虎贲军悍不畏死的反扑和徐晃、张绣两员猛将的亲自冲杀下,韩遂军足足损失了过三百骑,阵亡者中不乏基层军官,军阵已然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韩遂在中军看得心头滴血,这些可都是他赖以立足凉州的核心精锐!
每损失一骑都让他肉痛不已。
但眼看着对方攻势受挫,开始后撤重整,他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兴奋和得意:
“好!
好!
看来天子亲军也不过如此!
已是强弩之末!
照这样下去,再冲杀两个回合,必能将徐晃、张绣彻底击溃!
若能擒杀此二将,看那刘协小儿还敢不敢小觑于我!”
就在韩遂自觉胜券在握,准备下令动更猛烈进攻,一举奠定胜局之时——
方才派出的斥候飞马赶回,气喘吁吁地滚鞍下马,冲到刘协面前,激动地禀报:“陛下!
北面!
北面烟尘大起!
看旗号,是……是‘马’字大旗!
援军!
援军到了!”
刘协闻言大笑,眼中精光爆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