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也许是太久没人愿意听他倾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满腹的牢骚都吐出来:“难处?何止是难处!是塌天大祸!”
他抓起林昭推过来的那碟豆子,捏起几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仿佛在嚼碎仇人的骨头。“老子在运河上跑了半辈子船,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出过大的岔子!好不容易接了趟大活儿,押的是上好的苏杭绸缎,指望着能过个肥年……他娘的!”他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摊主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货到了京城码头,眼看就要交货拿钱了,漕运司那帮王八蛋!硬说老子货单不清,有夹带!不由分说就把货扣了!”孙老六的眼睛因为愤怒和酒精布满了血丝,“老子前前后后打点了多少银子?五十两!整整五十两啊!连个水花儿都没见着!最后告诉我,货没了!充公了!去他娘的充公!肯定是让那群蛀虫给私吞了!”
林昭适时地露出同情和愤慨的神色:“竟有这等事?漕运司怎能如此不讲王法?”
“王法?”孙老六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绝望,“在那些人眼里,王法就是他们手里的泥疙瘩,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你知道扣我货的是谁的人吗?是户部张侍郎家那位宝贝公子,张承业张大爷手下的人干的!他们就是一群水蛭,专门吸我们这些跑船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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