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看出神了,他才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没哭,只是用力眨了眨眼。
“母后记得真清楚。”他说,声音有点哑。
“该记得的,都记得。”林昭指了指他手里的本子,“那案子后来查清楚了,淮西知府斩了,底下牵连的胥吏十七个,流放的流放,充军的充军。但淹死的三千七百人……救不回来了。”
她说得很平静。
但萧珏听出了别的东西。
他放下本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凳子矮,他个子高,坐下去憋屈,膝盖得曲着,像只蜷起来的大猫。
“母后。”他犹豫了一下,“您写这些……是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留给格物院的。留给后人的。”林昭看着他,“总得有人知道,我们这些年做了什么,为什么做,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知道了,才能接着走。不知道,就得重新摔一遍跤。”
萧珏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麻雀还在叫,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
“那地脉的事呢?”他问,“‘循天仪’上那个红点……”
林昭没立刻回答。
她伸手,把“循天仪”推到他面前。罗盘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指针静止,血点刺眼。
“这个。”她指着血点,“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它在太庙方向。裴照去金陵了,还没消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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