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忏悔的电流
费小极蜷在破绒布下,眼缝里渗着豺狗般的幽光。
楼下焦糊味混着烤肉香,熏得他想吐又饿得发慌。
“操…谁把这玩意儿当BBQ了?”
他裤兜里,那块冰凉石头突然针扎般刺进大腿肉——
穹顶破洞嗡鸣震颤,幽蓝光瀑重新倾泻而下!
费小极像条冻僵的土狗,蜷在VIP包厢角落那堆散发霉味的破绒布底下。呼吸压得极低,每一次吸气,鼻腔里都灌满了楼下飘上来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儿——焦糊的皮革、烧熔的塑料、还有…一股子诡异的、带着油脂香气的烤肉味。这味儿钻进来,勾得他空瘪的胃袋一阵痉挛,喉头滚动,嘴里又苦又涩。
“操他姥姥的…”他无声地骂着,牙关紧咬,“这帮孙子死了都不消停…请老子闻他们烤腚的味儿?够他妈晦气!”他透过绒布边缘一道窄窄的缝隙,豺狗般的目光死死锁着楼下那人间地狱。
舞台一片焦黑,中央是阿芳那辆扭曲变形的轮椅架子,还在幽幽冒着青烟。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偶尔抽搐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证明还没死透。应急通道那点惨绿的鬼火,把这片狼藉映照得格外瘆人。
“赵胖子…孙老狐狸…还有那几个脑满肠肥的…”费小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像在垃圾堆里翻找值钱破烂,“疫苗…烂尾楼…沉船…嘿嘿,好家伙,哪一条不是能捅破天的雷?这帮孙子裤裆里兜着的屎,够买下半个鹏城了吧?”巨大的贪婪像滚烫的岩浆,在他那条烂命里翻涌,暂时压过了恐惧。他仿佛看见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那些往日里鼻孔朝天的“大人物”,现在得跪着求他闭嘴。
就在这时!
裤兜里猛地一烫!像有人把那块冰冷的怪石头直接摁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嘶——!”费小极差点嚎出声,身体触电般一弹,又被他拼命压下。剧痛从大腿根直冲天灵盖,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下意识隔着破布死死捂住裤兜,那里面的石头滚烫得惊人,而且…还在震动!像一颗被强行按住的心脏在疯狂搏动!
几乎在同一刹那,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连绵不绝的嗡鸣!不是雷声,更像是无数根巨大的金属琴弦被同时拨动,声音沉闷而穿透力极强,震得整个破烂的体育馆骨架都在瑟瑟发抖!穹顶中央那个被巨雷劈出的狰狞破口处,残留的电弧猛地一跳,紧接着,一片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粘稠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轰然倾泻而下!
蓝光瀑布般笼罩了整个场馆中央区域,精准地将舞台和周围那片修罗场包裹在其中。光芒流转,中心位置迅速凝聚、成型——
还是那个靛蓝长衫、负手而立的身影。九爷!或者说,九爷的幽蓝幻影!面容依旧模糊在流动的水雾之后,唯有那双冰冷的眸子,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地投射而来,不带一丝人间的情感。
低沉、共振般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还活着的人(包括装死的费小极)的脑海里炸响:
“陈北斗,南粤巨贾。世人皆知其白手起家,雄踞一方。然,其根基,染血。”
整个体育馆死寂一片,连那些微弱的呻吟都消失了。只有幽蓝光芒流淌的细微声响。费小极屏住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妈的…正戏来了?”
九爷的影像微微侧身,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一个虚无的点上。
“二十七年又四个月前,南粤渔村,陈家坳。其母,陈氏月娥,一渔家女,性刚烈。”那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泛黄的档案,“陈北斗彼时,不过一渔行小贩,嗜赌。为抵赌债,勾结高利贷‘花蛇帮’,典押祖屋。其母阻拦,斥其败家,阻其出门…”
影像的声音骤然一顿!体育馆内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