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能治好太后?谁又能想到,他一个家丁,能得陛下亲口赐下功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宫墙上方四角的天空:“我倒真想看看,这个从贾府泥淖里挣扎出来的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若他真能……或许,对贾府而言,未必不是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
她心中存着一份隐秘的期待,这份期待,源于曾秦一次次打破常规的表现。
太医院值房内, 几位御医闲来无事,也免不了议论几句。
“嘿,那位‘曾神医’要去考举人了!诸位同仁,有何高见啊?”
一个曾因曾秦治好太后而面上无光的御医,语带讥讽。
太医令捋着胡须,慢悠悠道:“年轻人有志向是好的。不过,岐黄之术与科举文章,终究殊途。我辈钻研医道,尚需数十年苦功,方能略有小成。这经义文章,浩如烟海,岂是朝夕可成?”
“大人说的是!他不过是仗着些偏方奇技,侥幸成功,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一步登天!我等便等着瞧,看他名落孙山之时,还有何颜面出入宫廷!”
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等着看笑话的快意。
外界的纷纷扰扰,似乎并未传入曾秦那方安静的小院。
书房内,灯火常常亮至深夜。
香菱轻手轻脚地添茶倒水,看着曾秦伏案疾书或凝神思索的背影,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
这晚,她终于忍不住,将一碗炖得烂烂的冰糖燕窝羹端到书案旁,柔声道:“相公,歇歇吧,仔细眼睛。这科举……尽力便好,莫要太过熬神伤了身子。”
曾秦搁下笔,抬眼看到她眉宇间的忧色,心中一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机子上。
“放心,”他声音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我心中有数。这些日子用功,并非临时抱佛脚,不过是梳理旧日所学罢了。”
香菱看着他清亮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临考前的焦躁与不安,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平静,心下稍安,却仍忍不住道:“可外面都说……都说科举极难,许多老秀才考了一辈子也……”
曾秦微微一笑,打断她:“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何时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等我好消息便是。考中了,给你请诰命。”
最后一句,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却让香菱瞬间红了脸颊,心头如小鹿乱撞,那点担忧瞬间被巨大的羞涩与甜蜜冲散了。
只低垂着头,声如蚊蚋:“谁……谁要那个……只要相公平安顺遂就好。”
秋闱之日,终于到了。
天色未明,贡院街已是人山人海。
各地赶来的秀才,提着考篮,背着行李,在亲眷或书童的陪同下,聚集在贡院那森严的大门之外。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
有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由儿孙搀扶着;
有正当盛年的士子,踌躇满志,顾盼自雄;
也有如曾秦这般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眼神却充满渴望。
贾府也派了车马小厮送考,但曾秦只让他们送到街口,自己提着考篮,随着人流步行至贡院门前。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他如今在京城士林,也算是个“名人”了。
“看,那就是曾秦!”
“治好了太后的那个?”
“陛下亲封的秀才!没想到真来考了!”
“哼,哗众取宠罢了!看他能写出什么花来!”
“年纪轻轻,气度倒是不凡……”
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
曾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