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己更多!
我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替你守着这空屋子、操持这烂摊子的黄脸婆罢了!哪里比得上外头那些‘书香门第’、‘知书达理’的,又会‘格物’,又会赚银子的能人!”
她这话越说越偏,连“书香门第”、“格物”都扯了出来,显然是借题发挥,指桑骂槐。
贾琏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她无理取闹,也恼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书香门第、格物能人?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整日里疑神疑鬼,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了!不过了正好!”
王熙凤霍地站起身,指着贾琏,凤眼里几乎喷出火来,“你贾二爷有本事,离了我王熙凤,自有大把的‘贤惠人’等着给你执掌中馈呢!
你只管去找!看看谁有我这本事,能替你填上那些亏空,能替你应付府里府外这些糟烂事!”
贾琏被她戳到痛处,又见她如此泼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你……”了半天,终究是酒劲上头,又兼理亏,跺脚骂道:“不可理喻!泼妇!真是个泼妇!”
说罢,竟是转身,怒气冲冲地摔帘子去了书房,图个清静。
王熙凤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猛地将小几上那杯没喝的参茶扫落在地,“哗啦”一声,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平儿吓得噤若寒蝉,忙上前收拾,低声劝道:“奶奶何苦跟二爷置这个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熙凤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颓然坐回榻上,只觉得满心疲惫与悲凉。
跟贾琏这种人,有什么可气的?
他根本不懂!
一丝莫名的酸楚和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若当年……可她立刻掐断了这念头,只是眼神愈发冰冷坚定。
靠不住男人,她便只能靠自己!
---
与此同时,曾秦的小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书房里灯火通明,曾秦将麝月和茜雪叫到跟前。
两个丫头心里都有些忐忑,不知相公有何吩咐。
尤其是茜雪,经历了先前那场风波,更是小心翼翼。
曾秦看着她们,目光温和,指了指旁边两张机子:“坐吧。”
两人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垂首听命。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交给你们打理。”
曾秦缓缓开口,“我与琏二奶奶合伙做那香皂生意,她将西街的‘凝香斋’胭脂铺子划到了我名下。这铺子,日后就交给你们二人共同掌管。”
麝月和茜雪猛地抬起头,两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交给……她们掌管?一个铺子?
这……这怎么可能?
她们只是丫鬟啊!
就算如今是曾秦屋里人,可掌管铺面、经营生意,这是何等重任?
简直是闻所未闻!
“相……相公?”麝月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如何使得?我们……我们哪里懂得经营铺子?万一……万一赔了……”
茜雪更是紧张得手指绞紧了衣角,脸都白了。
曾秦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一笑,语气笃定:“不必害怕。铺子里原有的掌柜和伙计会暂时留下,协助你们。进货、账目、售卖,这些都可以慢慢学。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铺子日后所有的进项盈利,扣除成本和伙计工钱后,剩下的,都归你们二人所有。”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麝月和茜雪魂飞魄散,几乎要从机子上滑下去!
进项……都归她们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