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动,总能在曾秦需要时恰到好处地递上东西。
曾秦也乐得有人伺候,偶尔吩咐她做些小事,态度自然亲和。
莺儿只觉得,这书房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是甜的。
看着他专注读书的侧影,看着他挥毫泼墨的潇洒,她心里像吃了最甜的蜜糖,只觉得若能日日如此,便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然而,贾府这地方,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莺儿连续两日往曾秦小院跑,还那般殷勤主动的消息,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仆妇丫鬟间炸开了。
“听说了吗?宝姑娘跟前的莺儿,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了!日日往曾举人院里跑,献殷勤呢!”
“可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又是送吃的,又是帮着磨墨整理书,那殷勤劲儿,啧啧,瞧着都牙酸!”
“哼!往日里瞧着是个稳重的,没想到也是个眼皮子浅的骚蹄子!见曾举人出息了,就忙不迭地贴上去!”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丫鬟,还真当自己能做举人姨娘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人家怎么不能想?香菱、麝月、茜雪,哪个不是丫鬟出身?如今一个个田庄铺子在手,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体面!莺儿模样好,又是宝姑娘跟前得脸的,自然觉得有机会!”
“呸!机会?那也得看曾举人瞧不瞧得上!我看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没得让人笑话!”
“宝姑娘也是,怎么就纵着自个儿的丫鬟这般……也不管管?”
流言蜚语,如同冬日里的寒风,无孔不入。
其中,又以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彩云反应最为激烈。
彩云年纪与莺儿相仿,生得也有几分姿色,平日里在王夫人跟前也算得脸。
她早对曾秦存了几分心思,只是碍于身份和王夫人治下严谨,不敢表露。
如今见莺儿竟如此大胆,且似乎颇有进展,心中那股妒火再也压不住。
这日,几个丫鬟在茶房里嘀咕,彩云正好进来,闻言便冷笑着插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蘅芜苑那位‘伶俐’人!可不是伶俐么?主子还没动静,她倒先替自己打算上了!
整日往爷们院里钻,拉拉扯扯,磨墨铺纸?谁知道背地里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真真是丢尽了咱们做丫鬟的脸!”
她这话说得极重,带着浓浓的酸意和恶意,立刻引得几人附和。
“彩云姐姐说的是!到底是商贾家出来的,连带着丫鬟都这般不知礼数!”
“就是!哪像我们彩云姐姐,行事稳重,懂得分寸!”
这些难听的话,很快便传到了莺儿耳中。
她正从大厨房取了份例点心回来,准备再去曾秦院里,却在穿堂处隐隐听到两个婆子的议论。
虽未听全,但那“骚蹄子”、“不知廉耻”、“商贾家没规矩”几个词,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她心里。
莺儿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食盒差点拿不稳。
她想过会有人议论,却没想到会如此不堪,如此恶毒!
尤其是彩云,同为家生奴才,何苦这般作践她?
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没心思去送点心,转身跌跌撞撞跑回了蘅芜苑,一进门,见到正在炕上描花样的宝钗,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下来。
“姑娘!姑娘……”她泣不成声,扑到炕沿前。
宝钗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放下花样,蹙眉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慢慢说。”
莺儿抽噎着,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尤其是彩云的话,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末了哭道:“姑娘,奴婢……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