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跪在书房冰凉的金砖地上,砰砰磕头,额角瞬间红肿起来。
贾珍正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块和田玉把件,看到贾蓉这副狼狈如丧家之犬的模样,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抓起手边的茶盏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茶盏在贾蓉身边碎裂,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他一身。
“知错?你现在知道错了?!”
贾珍猛地站起身,指着他厉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孽障!
在赦叔寿宴上,调戏伯母,追逐丫鬟,当众赤身!你……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每一句骂声都像鞭子,抽得贾蓉体无完肤。
他不敢抬头,只是不住地磕头,哭求:“儿子混账!儿子该死!儿子是被奸人算计了啊父亲!是那曾秦……”
“闭嘴!”
贾珍怒吼一声,打断他的辩解,眼神冰冷如刀,“算计?谁算计你?证据呢?你拿得出证据吗?王熙凤亲眼看着秦可卿在她院里!
曾秦那边你搜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只会在这里无能狂吠!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己作死,还想拉别人垫背?!”
贾蓉被骂得哑口无言,浑身筛糠般抖动着。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他没有任何证据。
所有的算计,最终都报应在了他自己身上。
“滚!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子半步!再敢出去丢人现眼,我打断你的腿!”
贾珍厌恶地挥挥手,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贾蓉失魂落魄地爬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贾珍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噤声,踉跄着退了出去。
他想去荣国府给贾赦、邢夫人、王夫人磕头赔罪,可走到半路,想起他们昨日那震怒嫌恶的眼神,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怕,怕自己还没进门,就被乱棍打出来,甚至……真被打死。
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院里,贾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如同困兽般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咆哮。
然而,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才刚刚开始。
当夜,他试图召一个通房丫鬟来伺候,想要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的男人,想要在征服女人身上找回一点可怜的尊严和掌控感。
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焦躁,那曾经让他肆意妄为的所在,却像一截彻底失去生机的枯木,毫无反应,只有一阵阵空虚的钝痛从肾脉深处传来。
“不……不可能……”
贾蓉看着身下丫鬟那强忍恐惧、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的眼神,彻底疯了。
他一把推开丫鬟,赤红着眼睛,如同厉鬼,在房间里疯狂打砸,嘶吼着:“怎么会这样?!我是男人!我是宁国府的承重孙!我怎么可以……啊——!”
无能狂怒,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和可悲。
他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真正的,从里到外都彻底废掉的废物。
这个消息,如同最劲爆的佐料,迅速点燃了贾府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兴。
“听说了吗?蓉大爷……嘿嘿,不行了!”
“真的假的?那天在寿宴上不是还挺……生龙活虎的?”
“生龙活虎?那是药劲儿!药劲儿过了,人就彻底蔫儿了!听说请了好几个太医,都摇头呢!”
“啧啧,真是报应不爽!让他平日那般胡作非为,糟蹋了多少丫头媳妇儿!”
“可不是?如今成了个活太监,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哎,你们说,蓉大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