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长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内那复杂而温情的团聚场面。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几户人家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以及自己和身后那两个陌生男人(老焉和猴子)的脚步声。
老焉和猴子也紧跟着走了出来,他们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哥找到了嫂子,他们这些兄弟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大半,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去“放松放松”了。
三人沉默着走向楼梯口。刘连长走在最前面,眉头微锁,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幕,心中某个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拧越紧。
瑶瑶叫那个男人“爸爸”,那个男人对瑶瑶的疼爱也做不了假。李倩是他的前妻(或前伴侣),孩子是他们共有的。这似乎能解释李倩的某些反应(比如面对前夫的复杂心情)。
但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在抱住孩子之后,第一个、也是最深情拥抱的,却是那个怀孕的日本女人绫子?看他们相拥落泪的样子,那份感情绝非虚假,甚至远比李倩和他之间流露出的任何互动都要深厚自然得多。
而李倩,从始至终,脸上除了最初的震惊和惨白,更多的是一种……恐惧?一种深切的、仿佛看到天敌般的畏惧?如果仅仅是因为前夫突然出现,或担心孩子抚养权,似乎不该是如此极端的反应。难道……那个男人曾经对李倩有过家暴?所以李倩才如此害怕?甚至因此才离婚,并对他可能还活着的消息讳莫如深,对王干事的接近也半推半就,想寻找新的依靠?
这个念头让刘连长心中升起一股身为军人和“邻居”的责任感。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准备下楼梯的老焉和猴子。
老焉和猴子被他突然停住和严肃的目光弄得一愣。
“刘连长,还有事儿?”猴子挠挠头问道。
刘连长沉吟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他指着402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两位,刚才屋里那位……陈先生,是瑶瑶的父亲,李倩同志的前夫,对吧?”
老焉和猴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
“那……”刘连长眉头拧得更紧,“为什么陈先生看起来,和那位怀孕的日本女同志……关系更加亲密?他们才是……夫妻?”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老焉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刚才光顾着高兴和想着去潇洒,居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破绽!刘连长可不是王干事那种草包,他观察力敏锐,责任心强,而且显然对李倩有一定程度的关心。
不能让这个刘连长再折回去刨根问底!现在默哥正和绫子妹子团聚,情绪激动,李倩那女人又状态不稳,万一刘连长再去横插一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引得李倩崩溃乱说话,局面可能就不好收拾了。
心念电转间,老焉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合着无奈、理解甚至有点“你懂的”那种男人之间的微妙表情。
“刘连长,”老焉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显得推心置腹,“这事儿吧……说来话长,但说白了,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儿。”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们老大,陈默,他和李倩呢,确实是离了。早些年的事儿了,感情不和,就分了。瑶瑶归李倩带。后来呢,我们老大遇到了新的女人,就是屋里那位日本姑娘,绫子妹子!”
“俩人……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感情特别好。”
他瞥了一眼刘连长的脸色,继续道:“这次末世,天寒地冻的,我们老大在北边也是拼死拼活才活下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孩子,也……也看不得李倩她们母女受苦,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还有瑶瑶这层关系在。所以,他就千方百计,托了挺硬的关系,把李倩、瑶瑶,还有他现在的爱人绫子,一起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