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
墨绿发的青年睁开双眼,只见一位高大少年在树梢上斜靠,一条腿搭着枝子自然垂落些许,很是惬意。
他似是发现在被注视,回头露出被初升黎明遮住的侧脸,接着温和的声音随之传来。
“完成了?感觉如何?”
孤独鑫颔首以答,“意外的好,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说着,他低下头,视线扫过皮肤,那伴随了他半辈子的死寂青灰色已然不复存在。
体内也没有了那种无时无刻被毒素侵蚀的的麻木无力,调动脊背上那股特殊的力量,一股灼热的魂力充斥全身,皮肤瞬间窜出如同血管的火红纹路。
他闭上眼,呼出口白气,这股力量,融合魂骨之后仿佛这一切都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至于魂技,使用之后全属性翻倍持续一刻,这段时间内我会完全丧失痛觉,同时我的毒会转化成更难祛除的火毒。而后则是虚弱一个时辰。”
张巽微微点头,回过身子无声跃下。
“看你调动的位置,应该是躯干骨,这个位置的魂骨看来对于体质的增强很明显。獾类对于蛇毒的抗性极高,吸收它的魂骨,会如此很正常。”
说罢,示意其抬手,独孤鑫照做。
接着他两指掐腕号脉,感受着脉搏与经脉中涌动的魂力,强劲的力道与昨日那只能坐轮椅时判若两人。
微笑拍了拍其肩膀,他开口道:“好多了,不过毒素依然在,只是你现在硬抗着没什么感觉而已。”
“叫醒他们吧,天亮了,我们该回家了。”
望着那依旧背对着黎明看不清模样的身影,独孤鑫感觉,原来光,其实并不刺眼。
不消片刻,几人已经穿行在了林中。
独孤鑫怀中小丫头还在睡懒觉,他只是宠溺的笑着,对此并未感到不妥。
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终于能站着把女儿抱起来了。
一行直到走出了林子,都无人发觉,其实他们有什么落在了林中。
迎着晨辉,独孤博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着张巽问了句。
“咱们太平道现在有多少人?”
他感觉单以目前其展现出来的底蕴,就已经是堪比上三宗级的大型势力了,怎么说门人几百应该得有,但多少还是得确定一下。
“算不在世的么?”张巽歪头。
独孤博好声不气地撇嘴吐槽,“废话,他们还能揭棺而起去抽敌人不成?”
“那在场的就是全部了。嗯,硬要算的话其实还有一位,就是尘爷爷的弟子,也是我的表妹,此刻应该在学院里晨练吧,她挺努力的。”
“……”
独孤父子沉默的同时脚步一顿,眼神呆滞的看着还在路上前行的二人。
不是,咱就这几个,你打算反天?这理想定的是不是太远大了点?
“安心吧,总有一天。”
说着,张巽双臂张开,在无人之路上对着天大喊。
“黄巾会系满天地,让万物都不会忘却。”
“这不会太远……”
地平线上,其身影与天穹比之略显渺小,可又似是很高大。
·天斗皇城·
宫廷之中,金发少年坐在书房,破晓的光芒驱散黑暗,照亮了他精致的侧颜。
他随手按了下一旁精致的魂导灯,那与太阳相比如萤火的光芒顿时消散。
继续翻阅桌案上摆着的那本写满批注的史料,时不时点了点头。
“这本书,是谁在上面写的这些?倒是对历史变迁研究的挺透彻,不失为一个好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