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难成气候。若是无人帮扶,只怕就要沉沦下僚、沦为黔首。”
“你是苏家诸子孙中天资最为出众之人,也是为父与你叔父最寄予厚望,能在日后重振家声、提携子侄之人,你可知晓?”
这番推心置腹的殷切话语话如同重锤,敲在苏遁心上。他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家族期望,但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也浮上心头。
他抬起头,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平,直视苏东坡:“父亲!您常说官场险恶,乌台一案更是……更是让您几近丧命!您诗文中也常有归隐林泉、寄情山水之念。”
“为何……为何对儿子与兄长们考取功名、投身举业一事,却如此执着?这岂非……心口不一?”
面对儿子赤裸裸的质疑,若是普通封建大家长,只怕立刻要勃然大怒,一口“忤逆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
苏轼却并未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深刻的锐利。
他放下茶盏,身体坐得笔直,声音低沉而坦诚:
“问得好!为父确曾心灰意冷,欲效渊明,采菊东篱。然遁儿,你可知真正的布衣归隐,是何等光景?”
他目光如电,直刺人心,“陶靖节(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看似潇洒,其晚年作《乞食》诗云:‘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辞……’ 饥肠辘辘,叩门乞食,何等窘迫!”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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