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府吃罢了早饭,冯道早已精神奕奕的在二堂喝茶,青竹打眼一看,老相爷此时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崭新的绸缎外袍无比服帖,老相爷整个人从里往外透着那么一股雍容之气。
青竹看着悠闲自在的冯道,心中暗暗啊鄙视:老爷子不知道昨晚下榻在哪个小妾的屋内,这感觉,给伺候的挺舒服。
冯道看见青竹已经收拾停当,一抬手,自有仆役伺候着,备好了车,老相爷登车,青竹还是骑着自己的大青马,一路向西,出了汴梁城西边最大的梁门,沿着梁门外大街行了约莫五里地,就到了金明池畔。
金明池此时还是一处天然小湖泊,乃是当年黄河泛滥遗留所形成,湖面不大,周边绿树成荫,作为城外重要的防御据点,石官家安置了一批精锐沙陀骑兵常年驻扎此地,做汴梁城提供长期的外围军事支点,如遇战事,一军数量的沙陀精骑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对攻打汴梁城的军队进行快速突袭,故而,这也是石敬瑭在遭遇各种突发事件时的主要后备营地。
按照这个规格,沙陀人的营寨修建的极其坚固耐用,围着金明池修了一圈木质寨墙,重点部位还用砖石加固,寨内大小营盘错落有致,相互之间既不孤立,也不过于密集,深合兵法之道。
验过了冯道的手令,寨门缓缓拉开,还没进军营,青竹就听到了马蹄飞奔,人声鼎沸。这都已经开始了?青竹心里暗自嘀咕,冯道在马车上冲着他说道:“官家这人最不耐烦政务,一听有武事,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八成天没亮就从宫里过来了。”
青竹心道:怎么尽碰见这么奇葩的人物,都做了皇帝老子了,你就安安分分在宫里享受醇酒美妇不好么?纸迷金醉一点不好么?骄奢淫逸一点不好么?偏偏喜欢校场上看人打架斗殴,折腾你家小道爷,这都什么兴趣爱好。
想归想,郁闷归郁闷,香火银子还没着落,说是到手的封赏,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青竹打起精神,在马鞍上就开始默运玄功,暗自温养丹田,蓄足真气,准备应付下面的考较。
不过有时候,艺多不压身这话也不尽然,青竹一身道法,学的十分驳杂,有五行生克的法门,也有画符念咒的本事,也在战场上用过类似祝由科的旁门道术给伤兵治伤,当然用的最多的就是相天相地相人的玄空堪舆之术。无他,只因这门道术施展起来一不用画符,二不用念咒,三不用开坛作法,只用一口真气贯入印堂和左右两个晴明穴,再用眼角余光扫视。
到了金明池大营的校场,冯道撩帘下车,青竹假模假式的准备上前搀扶,老相国佯怒,准备一脚把他崩开,以青竹的身手哪里踢的到,青竹此时真气在体内蓄满,轻轻纵向一滑,斜着身体,飘出去两丈,就像是踩着草尖滑过去一般。
这手轻功,有那懂行的立马就叫了一声好,青竹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是位三十出头的将领,见那人一身劲装,身材魁梧,膀大腰圆,高额头高颧骨,目如铜铃,眉若直刃,长相就显得那么威武霸气,有点滑稽的是,这人看见冯道弯腰施礼之时,青竹眼见,见他后颈纹着一只飞雀,甚是生动,好似展翅欲飞。
冯道叫了青竹过来见礼,言道:“青竹道长请过来见礼,这位是当朝点检随驾六军诸卫事刘知远大将军麾下,亲军牙将郭威郭将军。”
青竹知道分寸,跟冯道没大没小,在外人面前一贯道骨仙风,飘然出尘的神仙做派,当下道袍大袖一振,躬身施礼,道:“贫道崂山太清宫,青竹,见过郭将军。”
郭威在冯道面前哪里敢拿大,见冯道招呼青竹如子侄,自然知道两人关系匪浅,当下抱拳还礼,道:“在下郭威见过青竹道长。”声如洪钟,中气十足,青竹暗暗点头,是一员虎将,外家功夫颇为不俗。
也该着青竹职业习惯不好,看见奇人异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