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国寺正门口,青竹一行连大带小六个人,正迈步进门,突然门里出来一位亚麻色头发,冰蓝色眼眸的姑娘,青竹看着心脏狂跳了几下,脱口而出:“小裴姑娘。”
从门里踏步出来的司裴赫听有人叫她,正低头跨门槛,抬头一看是青竹,不由嫣然一笑,道:“青竹道长,好巧啊,啊。”光顾着说话,大相国寺门槛太高,脚下没注意,绊了一下,手里拿着的一本书册就飞了出去。
青竹多快的身手,脚步向前一滑,抄手抓住了司裴赫的胳膊,另一只手半空一招,用的小擒拿的手法,抓住了飞出去的书册。
在场众人就觉得眼睛一花,青竹已经稳稳捞住了司裴赫。
司裴赫倒没觉得如何,在洛阳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青竹身手敏捷,气力大,她脚下稳了稳,站直了身体,向青竹施礼道谢,青竹笑了笑,顺手把书册还她。
一行人重新进了相国寺里,青竹逐一为司裴赫介绍,澄言,石重裔,云婵分别见过礼后,青竹指着德鸣道:“我师侄,德鸣,你们之前在冯相府也见过吧。”司裴赫点点头,她见德鸣圆头圆脑,模样可爱,伸手摸摸德鸣的小脑袋。
德鸣牢牢记得当初青竹师叔的教导,躬身给司裴赫行礼道:“德鸣见过小裴婶婶,给婶婶请安。”
这话一出口,司裴赫愣了一下,旋即满脸通红的退了两步,冰蓝的眼眸狠狠剜了青竹一眼。
青竹没脸没皮笑道:“我们道门,规矩大。这孩子,懂事。德鸣乖,一会师叔给你买好吃的。”
司裴赫怒道:“不行,德鸣乖,叫什么婶婶,叫小裴姐姐。别听他的。”
“不能这么称呼,”青竹无赖的语调又响起来,“德鸣叫你姐姐,贫道怎么称呼你啊?”
“各叫各的,”司裴赫一步不让,她伸出双手,用于白玉般的纤指扯着德鸣的小脸蛋,佯装凶狠道,“德鸣乖,别听你师叔瞎说,以后只许叫姐姐,听见没?不然……”
司裴赫手指一使劲,德鸣呼疼,赶紧喊道:“小裴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就叫姐姐。”
司裴赫满意的点点头,挑衅的朝青竹瞪了一眼,德鸣揉着腮帮子,委屈巴巴躲到青竹身后。
在一旁的赵玄郎见势不妙,也连忙行礼道:“赵玄郎,见过小裴姐姐,我不认识他们,我就是个路过的好孩子。”
看着赵玄郎惊恐的模样,众人不禁莞尔,司裴赫笑起来双眸弯的像月牙一般,笑意从眼角漾开,带着几分俏皮,几分温柔,仿佛清晨的微风,轻拂过青竹的心头。
七个人见完礼,青竹带着众人去了相国寺内他最熟悉的八角琉璃塔,此处登高望远,风景极好,而且不对一般信众开放。
青竹何等身份,明面上虽然只是小小的阳庆观观主,私下里在大相国寺可以横着走。更兼石重裔身为开封府尹,阖寺众僧就没有不认识的,更是殷勤伺候着。
一行人在八角琉璃塔的顶楼落座,青竹吩咐知客僧备来茶水糕点,德鸣和赵玄郎俩孩子精力充沛,在塔里一阵疯跑,玩的不亦乐乎。
待坐定用完茶水,青竹问道:“府尹大人,最近很是悠闲,今天竟有闲暇出来陪云婵师姐逛街?”
石重裔揉着眼睛叹了口气道:“哪里是寻常逛街那么简单。还不是为了办货。”
“办货?你开封府要采买?”青竹疑道,“开封府自有师爷和户房典吏管这个,哪能让你府尹大人出来干着活。莫不是你不放心,让他们捞了油水去?”
石重裔哼笑一声,道:“谁在乎那个。云婵她们宗门想要办货,之前中原战乱,上清派的几条走北地的商路都断了。现在我大晋朝廷甫定,想要打通商路,把之前丢下的买卖找回来。”
身为道门中人,青竹对道观寺庙行商之事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