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清风拂岗,水气氤氲,歌舞升平。
酒酣耳热之际,推杯换盏之间。
南唐世子大抵是喝多了,甩去了冠带敞胸露怀,任由清风肆意拂过。
座中高士如韩熙载、冯延巳,也早已解开了峨冠博带,赤脚披发,各自搂着舞姬肆意调笑起来。
南唐果然有东晋遗风。
澄言和尚颇为尴尬,他还没有修炼到这种倚红偎翠也能古井不波的境界。他扯了扯青竹。
青竹一张脸酒气上涌,两颊通红,感觉有人扯自己衣袖,回头一瞥,见是澄言,原本半眯缝的眼睛挑了一下眼皮,眼神中一片清明。
澄言点点头,不再多言。
青竹看着正左拥右抱的石重裔,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殿下,剡王?今夜皓月当空,正是尽兴之时。不若王爷就在这别院下榻。嗝,我与澄言实在不胜酒力,这厢告退了。啊。世子殿下,告退告退。呵呵呵呵。”
一番话说的结结巴巴含混不清,青竹歪歪斜斜站起身来,扶着澄言,走三步退一步,晃晃悠悠迈步走向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回身还不忘朝着徐瑶和韩熙载、冯延巳行礼。礼行的大了些,好悬没往前冲了一步,差点跪地上。
澄言见状,忙不迭扶着,一手托着青竹的胳膊,一手向场中众人告罪。
石重裔见状,从脂粉堆中挣扎出来,眯缝着眼睛看了看青竹的窘态,努力并着双手,施礼道:“世子,诸位,他喝多了,勿怪勿怪,来,都是小王的至交好友,我且去送送。等着我,我一会回来,继续,继续喝。”说完也踉跄着脚步去追上青竹两人。
徐瑶刚刚跟身边姬妾喝了个皮杯,口中酒还没咽下去,兀自含混不清的喊道:“剡王,重裔啊,速去速回。与尔再痛饮三百杯。”一边嚷嚷着,一边顺着嘴角流着酒水。
石重裔,青竹,澄言三人,转出了月亮门,消失在徐瑶的视线之中,依旧能听见厅堂上,南唐众人恣意戏谑之声。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相互搀扶,故意脚下虚浮着,出了别院大门,上了马车。
待马车开动起来,石重裔吩咐亲卫拿来浸湿的麻布巾给他们擦脸,青竹默运玄功,徐徐向车窗外呼出一口浓烈的酒气,酒气被山风回卷,吹会车厢内,呛的澄言和尚直捂鼻子。
再看青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整个人双目灼灼,精神抖擞。
澄言奇道:“你这是什么时候练成的功夫,吐口气,酒意就全散了。”
青竹轻描淡写的挥挥手,道:“自从那日守住了五行阵,先天气练成了,我就发现自己有了这个本事。”
石重裔怒道:“那之前几次喝酒斗酒,你这不都是耍诈?难怪把我喝得到处吐。”
“你还好意思说,哪次喝酒,你两个袖口是干的,有一半都倒在袖筒里了吧。偷奸耍滑的还说我。”青竹伸手扯了扯石重裔的袖口,果然都是酒水。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又不像你们,一个两个的内力深厚,我这儿吃着亏呢。”石重裔忿然道。
澄言看这俩人一直耍宝斗嘴,在一旁咧着嘴干笑,也不搭话。
青竹撂下石重裔的衣袖,往软垫上一靠,道:“说点正事,徐瑶这人,你看如何?”
石重裔搓了搓脸,把两颊皮肤搓的发红,精神了些许,道:“乱世之中,这样的世子确实感觉偏文弱了些。我在沙陀人之中就算是文弱了,没想到这位世子殿下,似乎是根本没下过校场。”
青竹点点头,道:“徐世子这个年纪,喜好一些醇酒美妇也是常理,还偏偏爱学魏晋名仕扪虱而谈的做派,看他的体格,哪里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皮肤肌肉松弛,年纪轻轻身体感觉都要被掏空了。”
澄言在一旁念了声佛号,道:“以后这种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