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葆真闭着眼,听着女儿俏皮的声音,心里虽有些无奈,却仍忍不住微微一笑。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嫁妆?你这丫头从小到大,可从没少打我这边的主意。那聘礼可是堆满了两间屋子,难道还不够你显摆的?”
云婵走到父亲身旁,挽住他的手臂,故作撒娇道:“爹爹,您就别这么说嘛!石重裔可是堂堂亲王,我嫁过去不能让人觉得玉皇宫寒酸不是?再说了,祖师爷留下来的那些好东西,您也总不能都藏着掖着吧?”
闾丘葆真听到“祖师爷”三字,胡须都吹起来了,没好气道:“祖师爷的东西你也惦记?你这丫头,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嫁人了,难道还不知足?那都是玉皇宫和我上清派的镇派之宝。你还想拿去陪嫁?”
上清派自东晋时期创立,距今八百多年,创教祖师魏华存,杨曦,再到九祖陶弘景一脉,按照记载是留下一些法器,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历经多次战乱,好些东西真品早已灰飞烟灭,好多物件也就是根据前人口耳相传,做了些仿品装点装点门面。
云婵自幼在玉皇宫长大,岂能不知道这些底细,说来也就是逗逗老爹,她话锋一转,继续道:“爹爹,您可别装糊涂,我可不是个贪图这些的,只不过想着,您平日里手里那些宝贝符箓、法器,还是该给女儿准备几件好防身之物的。您老人家放心,我只要一点儿,留作防身和镇宅,给我压压箱底。”
闾丘葆真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终于睁开眼看向女儿,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你啊,还是在打为父的主意!这些年,爹爹护你在掌心,给你遮风挡雨,可你这丫头,也越来越狡猾了。御敌的法器,防身的符箓,你这次逃家出门没少拿,还来讨要?”
云婵撒娇道:“嗐,别提了,真是走了背字。原本女儿在一路北上,那真是顺风顺水。谁知道在汴梁城碰见那个倒霉的青竹。”
“叫少掌教,那是你掌教师伯的嫡传弟子。”闾丘葆真纠正道。
“年轻人的事,你们老人家少管,他跟石重裔混的熟稔,天天师姐前,师姐后的叫我。”云婵不理他这套,继续道,“当时为了给神霄派助拳,跟那个小道士交手,把霹雳雷火丹都给用了。”
“你这倒好,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少掌教也敢动手,行走江湖也不盘盘道,乱出手。”闾丘葆真难得嗔怪道,“好在少掌教武艺道法高深莫测,没跟你伤着,不然为父还得捆了你到太清宫请罪。”
“爹爹,我可是您亲闺女,还要让我去请罪?”云婵皱着眉,一脸佯怒的看着闾丘葆真,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您今天跟这小子拼完酒,咱家不是赢了么,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说到这个事情,闾丘葆真苦笑了一下道:“唉,说到这个,爹爹是感慨万千,掌教真人真好手段,教出来的徒弟,一个顶我玉皇宫十个百个啊。”
“爹爹,莫长他人志气,灭了我上清派的威风。”云婵听父亲这么一说,故意说得豪气万丈,哄爹爹开心,道,“我上清一派,自祖师爷开山门以来,在内丹道当中那也是如执牛耳,八面……”
“行了行了,没给你们兄妹几人气死,爹爹就算是三清祖师保佑了。”闾丘葆真连忙打断自家女儿的吹捧,道,“这紫藤玉液是什么酒你也是知道的。”
闾丘真人问出这么一句话,云婵奇怪的眨眨眼睛,然后回道:“那是自然,从小就听说,是爷爷根据《黄庭经》的记载,走遍了大江南北,东西两广,甚至巴蜀滇黔才凑齐的灵药,特制的药酒。乃是我派的不传之秘。”
闾丘葆真再次长叹一声,道:“为父也是近些年,境界更上一层楼,才能时常喝上一两碗。今天高兴,跟少掌教坐而论道,听闻太清宫的一些心法奥妙,不胜欣喜,多喝了几碗,还得当场运功,把紫藤花的毒素逼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