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楼。
宾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在她身后“哐当”合上,仿佛隔绝了一个荒诞惊悚的梦。
然而,门外刺眼的阳光,却像无数把无形的金针,扎向她布满血丝的双眼。
“嘶——”她下意识眯眼抬手遮挡,心里骂了句这鬼天气。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与她灰败的心情形成惨烈对比。
“这叫什么事儿啊……”她哀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一股强烈的倾诉欲涌上心头。
必须打给闺蜜!立刻!马上!
手指颤抖着在拨号键上方悬停,闺蜜那标志性的“哈哈哈”仿佛已在耳边响起。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按下的瞬间,“丢人现眼”和“没脸见人”的感觉像一双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这……这怎么说出口?难道说“嗨,我昨晚好像被一个老男人……然后穿着红内衣在宾馆走廊跟他拉拉扯扯还被拍了”?
光是脑补,万璐就觉得脸皮可以煎鸡蛋了。
她长叹一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最终无力地垂下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这丑事,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口,只能自己捂着。
她紧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名牌包,指甲深深掐进皮革,迈开步子朝考点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咚咚响,仿佛在跟昨晚那个愚蠢的自己划清界限。
她现在只求两件事:考试顺利,昨晚的事彻底翻篇。
与此同时,宾馆电梯里,吴良友正经历人生中最漫长的下沉。
电梯灯光昏黄,照得他油腻的脸上惨不忍睹。
他微微仰头闭眼,试图在抵达一楼前理顺脑中乱麻。
可昨夜混乱的一幕幕,像卡带的录像机反复播放:闪烁的灯光,模糊的人影,刺眼的红色……还有那条让他魂飞魄散的威胁短信。
“叮——”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清脆如丧钟。
吴良友一个激灵睁眼,努力挺了挺“将军肚”,快步走出。
宾馆门口,司机小王早已把车擦得锃亮等候。
一见吴良友,小王立马跳下车,小跑着拉开车门,笑容谄媚:“局长,您可下来了!就等您呢!”
吴良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钻进后座,像袋水泥砸在座椅上。
他长舒一口气,试图吐出郁闷和恐惧,却发现那玩意儿粘稠得像胶水。
他皱眉催促:“快,镇政府!九点的会,绝对不能迟到!”
小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习惯性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领导——
面色惨白,眼袋浮肿,黑眼圈浓得像被揍了两拳,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吸干精气的颓废感。
小王跟了吴良友多年,关系亲近,加上天生二皮脸,便嬉皮笑脸打趣:“局长,您这昨晚是去当拼命三郎了?瞧这模样,跟一宿没睡似的!该不会是……有啥艳遇,乐不思蜀了吧?”他挤眉弄眼,语气暧昧。
“轰——”吴良友脑子像被扔进炸弹,瞬间空白。
心脏狂跳,血压飙升,脸上闪过难以掩饰的慌乱,猛地瞪向小王,眼神凶狠:“开你的车!哪来那么多废话!”
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快破音。
小王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一跳,赶紧缩脖子吐舌头闭嘴,心里嘀咕:今天领导吃枪药了?
吴良友吼完也意识到反应过激,心虚地别过脸看窗外。
街道景物飞速倒退,他却视而不见,满脑子都是那条威胁短信。
他下意识摸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试图驱散内心恐惧,却只让空气更沉闷。
就在他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