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的指甲死死抠着办公桌的木纹,都快嵌进木头里了,指节泛着青白。
聂茂华被纪委带走,今天正好第三天,这三天比三年还难熬。
办公室静得吓人,空调外机嗡嗡的噪音没完没了,听得人太阳穴突突跳,烦到想砸东西。
他抬头瞥了眼墙上的石英钟,秒针 “咔哒咔哒” 往前蹦,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头沉得快抬不起来。
桌上那杯龙井早就凉透了,茶叶坨在杯底,皱巴巴的像团废纸,看着就没胃口。
他不管不顾端起来猛灌一口,那股子苦涩味从舌尖直窜后脑勺,比中药还难喝,差点没吐出来。
“咚咚咚。”突然的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 “哐当” 撞在桌沿,差点脱手摔地上。
“进。”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刻意压着声音里的颤音,生怕露怯。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少虎的脑袋先探了进来,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看着贼兮兮的。
林少虎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胳膊肘夹得紧紧的,跟揣了什么违禁品似的。
“吴局,财务那边说,黑川所去年那笔罚没款的回执一直没归档,让我给您送过来。”
林少虎把纸袋往桌上一放,动作快得像扔烫手山芋,指尖刚碰到桌面就立马缩回去,生怕多沾一秒。
吴良友的目光 “唰” 地一下就钉在那纸袋上,心里咯噔一下 —— 黑川所,那是聂茂华以前的地盘,这 8 万块就是定时炸弹,该爆还是爆了,躲都躲不掉。
他抓起纸袋就往抽屉里塞,手都在抖,动作慌得不行,生怕慢一点就被人看见里面的东西。
林少虎却没走,脚在原地蹭来蹭去,鞋底磨得地板吱呀响,一副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局里都在传…… 说聂茂华那笔钱没入账,是因为……” 林少虎压低声音,眼神瞟向门口,跟做贼似的。
“传什么?” 吴良友 “砰” 地一声关上抽屉,桌上的钢笔都被震得滚了半圈,笔尖对着他,看着就刺眼。
“有人说…… 说那钱是给您和老领导上供了,不然聂茂华怎么能从乡镇所调进局机关?毕竟那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他凭啥能上?”
林少虎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吴良友一听就炸了,抓起桌上的镇纸就想砸过去,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 不行,不能失态,这时候一冲动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问:“谁在传?让他站出来跟我说!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没…… 没人指名道姓,就是大家私下瞎聊,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少虎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都快碰到门了。
“我就是跟您提个醒,怕您不知道这些闲话,被人钻了空子。”
“知道了,你出去吧。”
吴良友挥挥手,懒得跟他废话。
眼角余光瞥见林少虎转身时,嘴角好像撇了一下,那表情说不清是不屑还是嘲讽,看得他心里更窝火。
门刚关上,吴良友立马把纸袋又扯了出来,手指都有点僵硬。
打开纸袋,里面的回执单边缘都磨毛了,金额栏清清楚楚写着 “捌万元整”,收款人签字的地方却是个模糊的墨团,跟块黑疙瘩似的,谁也看不清是谁签的。
他摸出手机翻通话记录,聂茂华的号码后面跟着一长串未接来电 —— 这三天他隔一会儿就打,根本没人接,电话那头永远是冰冷的提示音。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聂茂华被纪委的车接走时,还隔着玻璃冲他比了个 OK 的手势。
当时他还觉得稳了,心说聂茂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