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化工厂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每个人似乎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摇篮”之行做着准备。
林淮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秦授那间杂乱得惊人的工作室里。
巨大的弧形工作台上铺开了更多关于第七研究所和“摇篮”的资料,有模糊的建筑蓝图,有潦草的能量节点标注,还有一些语焉不详的加密日志片段。
秦授这次没怎么藏私,把他这些年从各种渠道(主要是逆向破解齐咎留下的烂摊子)搜集到的相关信息,分门别类地整理了出来。
“你看这里,”秦授指着全息投影上“摇篮”区域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荧光绿的头发随着他激动的动作晃了晃,
“这是齐咎留下的日志里反复提到的一个‘次级脉冲谐调器’位置。
根据我的推算,这玩意儿很可能是稳定‘摇篮’入口能量场的关键装置之一。
如果它还在工作,我们或许能利用它来反推入口开启的相位周期,大大降低硬闯的风险。”
林淮盯着那个红点,手指在触摸屏上放大、旋转着三维模型:“风险呢?如果装置失效,或者被动了手脚?”
“那我们就得做好应对剧烈能量乱流和被随机抛入‘摇篮’某个未知区域的准备。”秦授推了推眼镜,实话实说
“或者,用更‘传统’的方法——用你的‘钥匙’,加上诺斯的能量共鸣,尝试强行在相对薄弱的能量屏障上撕开一个口子。但这动静会很大,很可能惊动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而且对诺斯的消耗会非常惊人。”
“先尝试第一种方案。”林淮做出决定,“我们需要详细的装置结构图和可能的维护记录,另外,‘摇篮’内部的已知结构图,哪怕是最粗略的,有吗?”
“有,但精度只能说是……示意级别。”秦授调出几张极其模糊、像是经过无数次翻拍和损坏的图纸,“内部结构据说会随时间和不稳定能量场产生变化,这些图是灾变前绘制的,现在能有多大参考价值,天知道。”
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在测算、推演、制定备选方案上。
林淮展现出惊人的专注力和信息整合能力,往往能抓住秦授叙述中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提出关键问题。
秦授也从最初的“展示研究成果”,逐渐变成了真正的讨论和合作,他不得不承认,林淮的思维敏锐而高效,是个极好的分析者。
009则一头扎进了秦授的数据库和那些堆积如山的实验记录里。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源”、畸变体、情绪能量应用和人格干预技术的知识。
特别是关于223的“诱导生长”方案,他与秦授进行了数次深入探讨,甚至提出了几个颇有见地的优化建议。
他的记录仪几乎没停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研究状态,连眼下乌青都重了几分,但精神却好得出奇。
陆琰的准备简单粗暴得多。
他拉着苏仔,在秦授开放的部分工厂区域和仓库里翻箱倒柜,寻找一切可能用得上的“破烂”。
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钢管被他改造成了新的长矛;找到了几罐过期但没漏气的工业喷胶,被他当成临时粘合剂和陷阱材料;甚至从一个废弃的工具间里扒拉出几套布满灰尘但基本完好的工业防护服,虽然笨重,但聊胜于无。
苏仔则被他支使得团团转,打磨刀具、检查背包、整理那些捡来的“垃圾”,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眼神里的不安始终没有完全散去。
一号和二号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自从那天的冲突后,一号变得异常沉默,不再围着林淮打转,也不再主动挑衅诺斯或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