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不知道有没有读者宝宝猜对~生的是闺女!!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云深不知处浸在深秋最沉的夜色里。寒室之内,地龙暖意融融,林昭却于睡梦中倏然睁眼。
腹中传来的坠胀感与先前假性宫缩截然不同,一阵紧过一阵,绵密而沉实,像是潮水般有节律地涌起、退去、再涌起。她屏息凝神,静静感受了片刻,指尖轻轻探入枕下——那里备着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温养得触手生温。
“阿涣。”她声音不大,却清晰。
几乎是立刻,身侧浅眠的蓝曦臣便醒了过来。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而稳定:“我在。可是……?”
“怕是时辰到了。”林昭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松快,“阵痛已起,间隔渐短。”
蓝曦臣呼吸微微一滞,随即翻身坐起。黑暗中,他动作快而不乱,先以灵力凝出一团柔光悬于榻边,既不明亮刺眼,又能清晰视物。随即拿起枕边另一枚玉符,灵力注入,玉符泛起微光——这是直通知客院的紧急传讯。
“温姑娘,岳母,请速来寒室。”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颤意,唯有握着林昭的手,指尖收得有些紧。
不过片刻,院外便传来脚步声。温情提着药箱当先而入,神色冷静如常,身后跟着披衣而来的谢芷音。温宁抱着更多药具布帛,小脸绷得紧紧的,守在门外廊下。
“林姑娘感觉如何?”温情上前,指尖已搭上林昭腕脉。
林昭将阵痛起始、间隔一一说明。温情点头,又迅速检查了她腹部与胎位,抬眼道:“确是产兆。胎位正,宫口初开,一切顺利。泽芜君,请助林姑娘移至产室。”
产室就在隔壁暖阁,早已布置妥当。蓝曦臣小心将林昭抱起,步履稳而疾。谢芷音快步在前推开房门,室内温暖洁净,灵气氤氲,正中一张宽大的暖玉产榻,四周器物一尘不染。
将林昭安置好,蓝曦臣却未退开。他看向温情,目光清正而坚定:“温姑娘,我可否……留在此处?”问得郑重,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温情略一沉吟,看向林昭。林昭额上已渗出细汗,却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温情干脆道,“但请泽芜君务必保持镇定,勿扰林姑娘心神。”
“自然。”蓝曦臣在榻边矮凳坐下,重新握住林昭的手,再不松开。
天色微熹时,阵痛已如浪潮汹涌。林昭咬着软巾,额发尽湿,却始终未出一声痛呼,只将全身力道都凝在紧握的手上。蓝曦臣一手任她紧握,另一手以袖为她拭汗,声音低柔却清晰,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卿玥,我在这里。吸气……对,慢慢来……你很厉害,我们的孩儿就要来了……”
他脸色其实比林昭更苍白,眼中血丝隐现,但每一个字都稳如山岳,握着她的手始终温热坚定,灵力如春日溪流,绵绵不绝地渡入她体内,抚慰着每一次剧烈的收缩。
谢芷音在一旁,以浸了宁神药液的温帕为女儿擦拭额颈,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未落,只柔声说着些栖云水乡的旧事,分散她的注意。
温情立于榻尾,神情专注,不时出声指导:“卿玥,痛时发力,痛歇蓄力……对,就是这样……很好,已见胎发。”
辰时初刻,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投入产室窗棂。
“最后一次,”温情声音陡然清晰,“卿玥,用力!”
林昭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最后的力气。蓝曦臣握紧她的手,声音微哑却满是力量:“卿玥,看着我,就快好了……”
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啼,骤然划破室内的紧绷!
那哭声充满生机,响亮有力,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蓝曦臣第一反应竟是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