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散,诸圣归位,洪荒天地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之下,暗流已然汹涌澎湃。玉虚宫、碧游宫、八景宫、灵山、娲皇宫、天庭、地府、血海、五庄观……一处处圣人道场、大能居所,禁制全开,灵光冲霄。一道道法旨、一枚枚符诏,穿越无尽虚空,抵达四海八荒、诸天洞府、甚至一些隐世秘境。沉寂了无数元会的洪荒,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巨兽,开始缓缓舒展筋骨,为即将到来的、可能决定存亡的战争做准备。
天条被临时修改,天庭兵将秣马厉兵,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地府轮回秩序被后土(平心娘娘)亲自梳理加固,六道轮回盘缓缓转动,吞吐着磅礴的轮回之力;血海冥河老祖虽面色阴沉,却也召回所有阿修罗部众,无边血浪翻滚,蕴藏着恐怖的杀伐之气;镇元子开启地书,沟通洪荒大地龙脉,地脉之气升腾,与天庭星辉隐隐呼应。三清圣人更是在首阳山、昆仑山、金鳌岛布下惊天阵法,勾连天地人三才之气,开始着手重构道祖所言、护卫洪荒胎膜的“三才寰宇大阵”。西方二圣亦是金莲遍地,梵唱隐隐,以无边佛法愿力,加持西方极乐世界,化为一道坚韧屏障。
整个洪荒,如同一个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在诸圣的意志下开始高速运转。所有生灵,上至大罗金仙,下至凡俗蝼蚁,都隐隐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天地将倾的压抑感。大劫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郁,但这一次,并非来自内部杀伐,而是来自天外那冰冷而未知的威胁。
绝龙岭,地枢宫。
蒲英将砺锋、岳震唤至身前。两名弟子早已从师尊与陆压师叔凝重的神色中,预感到了什么。
“洪荒将有大变,天外灾劫临近。”蒲英看着自己这两个一路跟随、忠心耿耿的弟子,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此去混沌,归期难料,祸福难测。地枢宫一脉,便交由你二人执掌。‘万象归元阵’乃我道基显化,如今我已初步调和诸力,此阵威能当有提升,可做护身立命之本。好生参悟,勤修不辍。若事有不谐……可往金鳌岛或娲皇宫暂避。”
砺锋、岳震闻言,皆是虎目含泪,他们深知师尊此去,凶险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乃是真正的以身涉险,为洪荒探路。“师尊!”二人跪伏在地,哽咽难言。
“痴儿,起来。”蒲英虚扶一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二人托起,“道途漫漫,各有缘法。为师之道,在‘万象归元’,在混沌,在诸天。你二人之道,亦可在这洪荒天地,在守护与传承中求索。坚守本心,勿忘根本,便是对为师最大的安慰。”说罢,取出两枚玉简,分别赐予二人,内蕴她新近感悟的部分归元妙理与阵法精要,又留下一些得自混沌的材料与灵宝,以为道统传承之用。
嘱咐完毕,蒲英不再犹豫,与陆压、镇元子略一点头,三人化作遁光,离了地枢宫,穿透九重天罡,直入那无垠混沌。
再入混沌,感受已然不同。昔日觉得狂暴无序、危机四伏的混沌气流,此刻在蒲英感知中,却多了几分“亲切”。她新铸的归元道基,以混沌为基,对这混沌之气非但不再排斥,反而能更高效地吞吐转化,补充自身。眉心那淡灰色的归元印记微微闪烁,仿佛与这无尽的混沌产生着某种共鸣。
镇元子祭出地书,化为一片蒙蒙黄光,笼罩三人,隔绝大部分混沌侵蚀,亦能稍稍指引方向。陆压则目光锐利,周身隐有太阳真火流转,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道友,可能感应那坐标指引的方向?”镇元子问道,他虽道行高深,但于混沌中寻踪觅迹,并非所长。
蒲英闭目凝神,沟通紫府中的“衍”。“衍”自重塑道基后,灵性更足,与蒲英心神联系也更为紧密,几乎如同第二元神。此刻,它正全力运转,以蒲英归元道基为基,娲皇印记为引,星核悲愿为桥,捕捉、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