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
只见李怀安正低头看着她,那双以前总是充满暴戾和不耐烦的眼睛里,此刻竟没有一丝怒火。
反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的东西。
“坐好。”
李怀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看着,学着。”
林婉儿彻底懵了。
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板凳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郎……没打她?
还让她坐下?
还要教她做事?
这……这比他从江里捞出金丝红鲤还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李怀安不再管她,转过身,重新拿起菜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那条大鱼。
刮鳞。
他没用刀背,而是找了块木板,用木板的棱角逆着鱼鳞一推。
哗啦啦!
金红色的鱼鳞像雪片一样飞落,干净利落,一点不伤鱼皮。
这手艺,是前世在美食纪录片里学的。
林婉儿看呆了。
她以前也处理过鱼,都是用刀背使劲刮,刮得鱼皮血肉模糊,鱼鳞到处乱飞。
哪有这么巧妙的法子?
接着是去腮,破肚。
李怀安的动作行云流水,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刀尖沿着鱼腹轻轻一划,精准地避开了鱼胆。
他伸手进去,一掏,就把内脏完整地取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案板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点血水。
这哪里像是在杀鱼。
简直就像是镇上最好的绣娘在绣一幅最精美的画。
林婉儿张着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心里那座名为“恐惧”的厚厚冰山,在这一刻,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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