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华的命令如凛冽的寒风,席卷了整个相府乃至整个东衍京城的权力核心。
大理寺卿李峋接到空青送来的东西,冷汗瞬间浸湿了官袍。
尤其是空青面无表情地传达出丞相那句“日落之前看不到结果,便自行递辞呈”的话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左相萧霁华,平日温润如玉待人谦和,以至于许多人几乎忘了他不仅仅是文臣,更是来自昆仑仙山的修行者,且手握陛下赐予的至高权柄。
他触碰到他的逆鳞时,其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官僚为之战栗!
而右相慕苓夕,便是他的逆鳞!
李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升堂,三司会审。人证物证俱在,那宫女芳草与小太监早已被空青的手段吓破了胆,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将如何被钟太尉府上管家利诱,如何下药的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包括了一些之前贪腐案的边角线索。
供词以最快速度整理成卷宗,呈送御前。
御书房内,周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供词,脸色铁青,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粉碎声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钟肃!好一个国之栋梁!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戕害功臣!其心可诛!其罪当夷三族!”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证据确凿,涉及谋害的还是他如今最为倚重的能臣。
“陛下息怒。”萧霁华立于下首,神色平静,唯有眼底森寒如冰,“钟肃罪大恶极,然其党羽盘根错节,宜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臣请旨,即刻查抄太尉府,一应人犯,按律论处!”
“准!”周衍毫不犹豫,掷下一面金牌,“爱卿亲自去办!朕予你全权,让所有人都看看,构陷忠良,祸乱朝纲,是什么下场!”
“臣,领旨!”
萧霁华接过金牌,转身走出御书房,身上冰冷决绝之气更甚。
与此同时,几队禁军早已悄然出动,迅速而彻底的封锁了太尉府所在的整条街道。
百姓被隔绝在外,只能远远看着那高大的府邸被森严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不安。
“砰!”沉重的钟府大门被强行撞开。
萧霁华手持金牌,径直踏入。他身后跟着禁军以及捧着账册文书的大理寺官员。
府内瞬间鸡飞狗跳,乱成一片。
钟肃正在书房练字,还在等着慕苓夕身败名裂的消息。听到动静后笔尖一顿,一大团墨汁污了宣纸。
他强作镇定地走出书房,看到庭院中负手而立的萧霁华和身后的禁军,脸色瞬间白了。
看来,是暴露了……
“萧……萧丞相!你这是何意!”钟肃强撑着官威,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即便你是丞相,也无权擅闯本官府邸!”
萧霁华缓缓抬眸,冰冷地目光刺去,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滔天的威压:“钟肃,接旨。”
他身后一名太监立刻上前,展开明黄的圣旨,尖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尉钟肃,结党营私贪墨军饷,戕害百姓,更兼阴谋指使,于宫宴之上构陷右丞相慕苓夕,意图不轨,罪证确凿!着即革去官职,抄没家产。一应人等,押入天牢后审待决!钦此!”
圣旨读完,整个太尉府一片死寂,只剩下女眷压抑的啜泣声。
钟肃如遭雷击,跪在地上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哆嗦,依然在挣扎:“不……不可能!这是诬陷!萧霁华!是你!是你诬陷本官!”
萧霁华一步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中的冰冷与蔑视,几乎要将钟肃压死。
“诬陷?”萧霁华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字字如刀,“钟太尉,你指使宫女芳草下药时,可曾想过会有此刻?你可知那药性有多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