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此刻努力舔爪梳毛的白玉,把责任全推给了猫。
慕苓夕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抱起手臂,开始耍赖:“我不管!这烂摊子你收拾!这些公务我也不干了!谁弄乱的谁处理!把我刚起草的文书,一字不落的给我重写!你今天不把这些都给我弄好,我跟你没完!”
她微微嘟着嘴,眼角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分明是故意刁难。
白景远看着她难得这副娇蛮模样,心头一软,眼底笑意更深。
他故意摸着下巴,装作为难的样子:“都我处理啊?行啊!不过我瞧着,这几份好像是急需师兄过目的?我这就整理整理,给你送隔壁书房去?你说师兄会不会训你两句办事不力呢?”他促狭地朝她眨眨眼。
“你!”慕苓夕被他反将一军,顿时语塞,扭过头去,哼了一声,肩膀微微起伏,假装气的不行。
“生气啦?”白景远弯下腰,凑到她侧脸边,低声笑问,“真生气啦?”
慕苓夕不回头,声音闷闷地,带着撒娇的口气:“我告诉你,白景远。你今天要是给我带不回福膳斋的豌豆黄和芙蓉糕,还有蜜香铺的樱桃煎和冬瓜糖,休想我再跟你说一句话!”
这报出的点心名字又具体又刁钻,分明是早就想好了要敲诈他。
白景远立刻站直,做出一副「遵命」的模样,语气略显夸张:“得令!我这就让人……啊不,我亲自去买!这总行了吧,我的大小姐?您稍后,小的我,去去就回!”
刚出书房没多久,就在回廊下迎面遇上正要去书房的萧霁华。
萧霁华见他步履匆匆,神色却轻松,不由得问了一句:“这是要去哪儿啊?”
白景远停下脚步,脸上笑容不减,有些告状的意味:“哎,别提了!不小心把咱大小姐惹不高兴了,正闹脾气呢。这不,去买点吃的给她赔罪。”
萧霁华闻言一怔,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书房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有淡淡的失落。他浅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白景远一阵风似的跑远了,萧霁华朝着书房走去,他甚至能想象出是怎样一番打闹的景象,而这热闹,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赶走白景远后,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慕苓夕看着眼前狼藉的一切,墨迹斑驳,纸张凌乱,刚才强撑着的娇蛮笑意,也一点点的从脸上褪去。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空虚感涌上心头。这混乱的景象,仿佛是她内心世界的映射。
一团糟,且无从下手!
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
为什么要是她经历这些?为什么师兄要是别人的?为什么连安安静静处理公务都能被意外打断?虽然她这不是在怪白景远。
此时,听到隔壁书房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的声响。
是师兄。
听到萧霁华进了书房,突然点燃了她心里一股近乎任性的冲动。她需要确认有些东西还没变,需要有人来承接她这无处安放的,混乱的情绪。
就像在昆仑山,无论她把桌子弄的多么乱七八糟,最后总有三师兄默默帮她收拾干净。
一种混合着赌气依赖,和微弱报复的心理驱使着她。她粗暴地将桌上那些被污损的卷宗和文书拢在一起,走出了书房。
所以,就在萧霁华刚进书房坐定,还没来得及拿起一份奏报,书房就“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慕苓夕走到萧霁华那整洁有序的书案前,毫不客气地将怀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全堆在了桌上。
书案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墨污甚至沾染了他几份干净的卷轴。
“你的好师弟让猫干的好事!”她指着那堆狼藉,声音带着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