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第一缕晨曦尚未穿透云层,城市还沉浸在靛蓝色的梦境中。陆沉的生物钟却已准时苏醒,他睁开眼,习惯性地侧身,手臂习惯性地探向身侧温软的所在。
李若雨还在熟睡,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慵懒的猫,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产后恢复的她,身形比从前清减了些,但睡颜依旧恬静美好,呼吸均匀而绵长。
陆沉没有惊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心,滑到她因侧睡而微微隆起的柔软曲线,再到她搭在薄被外、纤细白皙的手腕。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责任感,像温热的泉水,从心底汩汩涌出,漫过四肢百骸。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布丁,那只毛色油亮的母边牧,早已醒了,正安静地趴在卧室门口,见他出来,立刻站起身,摇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表示欢迎的咕噜声。
“嘘,别吵醒他们。”陆沉弯下腰,在布丁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用气声嘱咐道。布丁似乎听懂了,立刻收起兴奋,重新趴下,只是耳朵依旧机警地竖着,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陆沉走进儿童房,这里的光线比主卧更暗一些,只有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两张并排的婴儿床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睡得香甜。
大宝陆知语,穿着一身粉色的连体衣,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她睡姿豪放,四仰八叉地霸占着大半个婴儿床,一只小手还高高地举在头顶,小嘴微微张着,发出细微的鼾声。
小宝陆明谦,则显得文静许多。他穿着同款的蓝色连体衣,规规矩矩地侧躺着,小手乖巧地放在胸前,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颜恬静得像一幅画。
陆沉在婴儿床边驻足良久,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大宝举在空中的小拳头,那温热的触感和婴儿肌肤特有的细腻,让他心头一软。大宝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小拳头无意识地握了握,又松开了。
他又俯身,在明谦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怕惊扰了什么神圣的梦境。
“爸爸的小公主,小少爷,该起床啦。”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语调,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尽管他知道他们根本听不懂。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李若雨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件真丝睡裙,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刚睡醒的妩媚。
“你起这么早?”她看到陆沉,有些惊讶,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生物钟,改不了了。”陆沉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孩子们好像快醒了,我来看看。”
李若雨走到婴儿床边,看到两个孩子熟睡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俯下身,先亲了亲大宝的脸颊,又亲了亲明谦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嗯,是快醒了,我听到他们呼吸声变重了。”她直起身,看向陆沉,“你先去洗漱吧,我来陪他们玩一会儿,等你出来。”
“好。”陆沉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别太累着自己,他们要是闹,就叫我。”
“知道啦,啰嗦。”李若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陆沉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适的运动服,走出浴室时,听到儿童房里已经传来了细碎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夹杂着布丁偶尔的、表示好奇的“呜”声。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暖。
李若雨正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婴儿床的围栏。大宝知语被她抱在怀里,小家伙已经醒了,正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小眼睛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