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抱着沈兰心的手臂紧了紧,眼神更沉了些,仿佛下一秒就要发作。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他怀里的沈兰心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对峙的氛围。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裴云铮也立刻往前凑了半步,关切的问道:“兰心?你醒了吗?”
“咳咳……”沈兰心的咳嗽声轻得像羽毛,却打破了湖边的沉寂。
她缓缓睁开眼眸,眼睫上还沾着点水汽,蒙着层混沌的迷茫,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这是在哪儿?”
直到感觉到自己落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股冷冽的墨香,她才猛地愣住,这气息既熟悉又陌生,像多年前属于某个少年将军的味道。
她慢慢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瞬间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是他!
她反应过来的瞬间,身子立刻紧绷,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谢玄见她醒了,臂弯里的力道松了松,终究是把她给放下。
在她站直时才缓缓收回手,玄色湿袍贴在身上,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却半点没减他身上冷硬的气场。
裴云铮早快步上前,掌心稳稳托住沈兰心的胳膊,指尖触到她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心里一紧:“我们先去换衣服,再冻下去要着凉的。”
湖边的空气静得可怕,连寒风刮过栏杆的“呜呜”声都格外清晰。
周围的人都没敢出声,几道目光黏在他们三人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敢置信,谁也没想到,救了裴编修夫人的,竟是最得皇上宠爱的镇国公谢玄。
沈兰心这才回过神,连忙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垂着眼不敢看谢玄,声音依旧发颤:“多、多谢镇国公的救命之恩。”
说完便借着裴云铮的搀扶,快步跟着大长公主府的丫鬟往偏院走。
一路上,身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的。
“那就是裴编修的夫人吧?居然是镇国公救的……”
“我听说镇国公跟沈夫人是旧识?”
“怪不得镇国公反应那么快,直接就跳下去了……”
“谢玄”这个名字,反复在议论声里出现,裴云铮的脚步顿了顿。
她只知道谢玄是镇国将军,是皇上的表弟也是手握着兵权倚重的重臣,却从没听兰心提过,他们居然认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疑惑混着隐隐的不安,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沈兰心的手。
好在偏院很快就到了。
两人换下湿透的衣服,刚坐下丫鬟又端来两碗姜汤。
姜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发僵的手脚终于慢慢回暖,连脑子都清醒了些。
“兰心,”裴云铮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你跟镇国公……以前认识?”
沈兰心握着姜汤碗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丝复杂,却只是轻轻点头:“以前见过几面。”没再多说只端着碗喝姜汤,避开了裴云铮的目光。
裴云铮望着沈兰心的侧脸,心里仍萦绕着那点疑惑。
她总觉得,兰心与谢玄之间,藏着她不知道的过往。
可转念一想,兰心若是不愿说,她也不愿追着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藏在心底的事,没必要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时长公主跟驸马已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歉疚:“今日真是对不住二位,好好的宴会出了这等事,让沈夫人受了惊,是我们招待不周。”
作为暖冬会的主家,有人在府中落水本就失礼,更何况落水的还是沈太傅的嫡女,于情于理他都要来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