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转头看向熟睡的沈兰心,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明明眉眼软和,却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谢玄那家伙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好的人记挂这么多年?
还不懂得珍惜,偏要用恨意把人逼到绝路。
就算沈兰心是那样的人,真的退婚自保,向往安稳日子又有什么错?
更何况她从没想过弃他不顾,反倒是谢玄被嫉妒和怨恨蒙了眼,亲手毁了一切。
在裴云铮心里,谢玄配不上沈兰心。
这几年相处下来,沈兰心于她而言早已不是“名义上的妻子”,是她的家人,朋友,更是知己。
要改变原书的剧情?
可她也不愿一意孤行。
感情终究是沈兰心自己的事,若是沈兰心心里还念着谢玄,她便凭着对原着剧情的知晓,帮二人解开当年的误会 。
毕竟知道退婚的真相、岩哥儿的身世,要化解这份纠葛并不算难。
可若是沈兰心早已断了念想,她便只剩一条路:带着沈兰心和岩哥儿远走高飞。
只是这条路难如登天,谢玄如今是超一品的镇国公,权倾朝野,而她不过是个七品编修,两者权势云泥之别,硬碰硬几乎没有胜算。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昭丰帝的身影。
谢玄是皇帝的表弟,照理说皇上难免偏护,可转念想起原着剧情,又稍稍松了口气:当年谢玄要强迫沈兰心时,是皇上出面劝阻。
后来谢玄要对前夫下手,皇上也只是将人调离京城而非赶尽杀绝。
甚至沈兰心死后,谢玄疯魔欲乱杀,皇上也是将他与沈兰心的牌位锁在一处,而非放任他祸乱朝纲。
这么看来,皇上虽顾念亲情,却也并非全然不讲理。
若是日后真要走“远走”这条路,求皇上开恩或许有几分希望。
只是这希望,得靠自己争取。
在此之前,她得先跟皇上打好关系,至少在谢玄还未彻底发疯时,能护住沈兰心一二。
更何况,如今一切都还没发生,或许她从中周旋,根本不会走到原着里那般惨烈的地步。
想通这些,裴云铮心里总算有了定数。
抬眼望向窗外,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浅白,是时候起身了。
洗漱过后换上常服,她便绕着院子慢慢走。
前些日子天冷她懒怠了锻炼,身子竟弱了许多,动辄生病,这次定要好好调养。
走到院心,她索性打起了五禽戏,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却格外认真。
晨露沾湿了鞋面,寒气裹着衣袖,可练到后来,额头渐渐冒出薄汗,浑身都暖了起来,连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第二日一早,裴云铮准时出现在翰林院时,刘掌院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上来:“裴编修,你这病竟好得这么快?”
裴云铮笑着拱手:“托刘掌院的福,已无大碍,多谢掌院这些日子的关照。”
“怎么不多歇几日?”刘掌院语气格外热络。
如今裴云铮日日为皇上侍讲,在新皇跟前颇有分量,他可不敢怠慢。
万一裴云铮日后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若是记起往日里自己偶尔的训斥,在皇上面前随口提一句,他这掌院的位子都得坐不稳。
他暗自回想,往日里虽因裴云铮和徐子安偷懒说过几句重话,却也从未做过出格之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裴云铮自然瞧出了他的心思,却也不点破,只笑着道:“手头还有些差事没办完,总歇着也不安心。”说罢便拱手告退,转身往自己的案头走去。
裴云铮刚在案头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