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膝行半步,哭腔里带着刻意的柔弱:“奴婢……奴婢只是想起宫外的娘亲。前几日才听闻,娘亲在三年前就重病去了,奴婢身为女儿,既没能常伴膝下尽孝,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今日实在忍不住,才偷偷出来给娘亲烧些纸钱,惊扰了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通红,泪珠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宫灯的光落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显的楚楚可怜。
福公公即便是知道这个女子在勾引皇上,心都跟着软了三分,悄悄抬眼瞥萧景珩,皇上会不会被这女子打动?
萧景珩却没半分动容,目光扫过她时没带半分温度,只淡淡唤了声:“福公公。”
“奴才在!”福公公连忙躬身应道。
难不成皇上真要留她?
“既然她这般思念母亲,朕便成全她。”萧景珩的声音平静无波,“来人,即刻送她出宫,让她去母亲的墓园守着,往后日日伴在母亲身边,也算了却她的心愿。”
福公公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成全,分明是惩戒!
让一个妙龄女子去守墓园,日夜对着孤坟,比罚她入冷宫还难受。
他偷偷看了眼那女子,只见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哭声戛然而止。
“皇上不可!”她终于反应过来,膝盖一软跪趴在地上,求饶道。
“不可?朕成全你想念娘亲的愿望,为何不可?难不成你是在骗朕,没有想你娘不成?”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带着股悠闲的味儿,可就是这么慢,却让人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
这句话像块冰砸在女子心上,她瞬间没了力气。
帝王金口玉言,既已下令,哪有收回的道理?况且也是自己说想娘亲的,她如若还抗拒就是欺君之罪,怕是要祸及宗族。
她只能露出笑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奴婢谢主隆恩。”
被上前的侍卫架着胳膊拖下去,连声都不敢再出。
空气顿时安静的可怕。
萧景珩似乎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一步一行回寝宫。
福公公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许久没动怒,今日这一发作,威慑力比往日更甚。
走了半晌萧景珩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福公公心头一紧:“看来,宫里的人都太闲了,福公公。”
“奴才在。”福公公连忙躬身,头垂得更低。
“传朕的旨意,后宫及各宫苑,即日起节源开支,裁掉不必要的宫人宦官。剩下的人,各司其职,把该做的活儿都抓起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福公公连忙应下,心里却暗暗咒骂方才那女子。
好好的非要来招惹皇上,不仅自己落得个守墓园的下场,还连累所有人跟着忙起来,连他都得跟着折腾裁员的事。
待萧景珩的身影消失在寝宫门口,福公公才擦了擦额角的汗,快步去传旨。
皇上说得对,宫里的人就是太闲了,忙起来,才没那么多歪心思。
宫道上那场“勾引戏码”落幕之后,宫里的气氛彻底安分下来。
先前那些悄悄动了心思的宫女,见那女子落得个守墓园的下场,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走路时垂着头,生怕被圣上觉得自己是在勾引他,也落的跟那个宫女一样的下场。
后宫与各宫苑的裁员令一颁,剩下的人更是忙着手头的活计,连闲聊的功夫都没有,整个皇宫倒比先前更显规整。
没几日,会试放榜的日子到了。
贡院外的高墙前挤满了举子,红底黑字的榜单前,有人盯着自己的名字狂喜得跳起来,连呼“中了!”。
有人扫遍榜单没见自己的名字,垂着头红了眼眶,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