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云汐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文火上慢炖,外界那股清冷的力量持续不断地注入,温和却坚定地梳理着她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试图将破碎的“蛋壳”重新弥合。但这过程极其艰难,她自身的能量核心就像个漏气的皮球,一边被注入,一边仍在不断逸散。
“咔嚓……咔嚓嚓……”
碎裂声不绝于耳,如同催命的符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保护着自己的壁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那清冷的气息似乎也察觉到了情况的棘手,注入的力量变得更加凝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强行束缚着即将爆开的能量。
但这束缚,似乎也到了极限。
云汐的意识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横跳。她能“听”到外界传来更多模糊的意念波动,带着惊疑、审视,甚至还有几道不那么友好的、带着探究和贪婪的“视线”,试图穿透那清冷气息的屏障,落在她的身上。
是了,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何物,但这孕育她的仙胎显然非同一般,引来了觊觎。若非掌心主人庇护,她恐怕早已被这些神念撕碎瓜分。
这份认知让她对掌心主人的依赖感更深,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不想就这么消失!好不容易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哪怕变成个不明生物,她也想活下去!
这股强烈的求生欲仿佛点燃了什么。她感到自己意识核心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那不是记忆,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古老而尊贵的本能。
轰——!!!
积蓄到顶点的能量终于彻底冲破了束缚,悍然爆发!
没有预想中的毁灭和疼痛。
云汐只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自己内部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垮了残存的“蛋壳”。视野被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金红色光芒占据,温暖、明亮,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她下意识地舒展……呃,舒展身体?
她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意识体,而是实实在在的、温暖的、毛茸茸的……身体?
光芒渐歇。
云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如果那层覆盖在眼睛上的薄膜能算眼皮的话。她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绣着繁复银色暗纹的宽大袖口,以及那只稳稳托着她的、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的大手。
她的手(或者说爪子?)下意识地抓了抓,触感温热,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莹润。
她抬起头,努力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深邃如同亘古的星空,清冷好似山巅的寒泉,银紫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只是平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湿漉漉、黏连着少许蛋液的金红色绒毛,脑袋圆滚滚,眼睛又大又黑,看起来……蠢兮兮的幼崽。
云汐:“!!!”
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强,也被自己这形象惊得呆住了。这、这算什么?一只……小鸟?还是小鸡崽?!
她试图发出点声音抗议这离谱的现状,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细弱又娇气的:“啾~”
云汐:“……”
她想捂脸,奈何翅膀(?)还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原本嘈杂的意念波动瞬间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无数道或惊骇、或难以置信、或狂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身上,让她这身刚出生的绒毛都要炸起来了。
她本能地感到害怕,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掌心里钻了钻,试图寻求庇护。
托着她的手掌微微一

